49第4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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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浚一眼。一旁的高灵悉深以为然地点头:“还是阿兄懂我…”
高灵悉打开了话匣子,一桩桩、一件件,没完没了地说着这两日的新鲜见闻,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高浚含笑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句,目光却时常不经意落在元玉仪身上。
她安静陪坐聆听,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心思却似飘在遥远之处。
窗外的雨本就簌簌落个不停,只是片刻功夫,风声骤紧,雨势陡然翻大,密密麻麻的雨线砸在屋瓦上,噼啪作响。
高灵悉“哎呀”一声,跑到窗边:“这雨怎么下这么大!”
元玉仪没有起身,侧耳静听片刻雨声,轻声开口:“这雨再这么落下去…长明沟怕是要漫了。”
高灵悉回头:“漫就漫呗,那条沟本来就堵得厉害。”
元玉仪摇头:“不单是淤塞的缘故。两岸棚户堆放秽物,作坊渣滓尽数积在沟边。大雨一冲全部淌入渠内,沟水一旦漫溢,倒灌至坊下,棚户那夯土土墙,经雨水连夜浸泡,用不了一夜便会泡软坍塌。”
高浚原本神色松弛,听见这话,放在膝头的手指骤然顿住。
今日白日他才带队踏勘长明沟,老河工仅仅简略提及雨季提防水患。
元玉仪久居府内,从未去过城西坊市,竟对棚户地势一清二楚。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没有当场发问,只静静看了元玉仪一眼。
元玉仪说完便低下头,重新捧起茶盏,仿佛方才所言不过是随口闲谈。
高灵悉趴在窗沿静静看雨,方才叽叽喳喳的劲头歇了下去,花厅内一时安安静静,无人言语。
外头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静坐良久,高浚见夜色已深,便开口让府中婢女进来,命她将高灵悉送回房。
高灵悉想是累了,也不坚持留在厅中。
婢女送走高灵悉后,偌大的花厅便只剩他们二人。
窗外大雨哗哗落个不停,四下静得只剩雨声。
沉默片刻,高浚忽然开口:“你久居孙府,怎会对长明沟两岸地势、棚户隐患这般清楚?”
元玉仪垂眸静坐片刻,声音清淡:“当年大魏迁都,我随人从洛阳迁来邺城,曾在那一带暂住过一段时日。”
这话一出,高浚心底那点疑窦又浮了上来。
迁都那年,元玉仪不过几岁。
一个几岁的孩子,跟着谁迁来的邺城?元氏宗室在河阴之变里死了大半,剩下的不是被高家看着,就是缩在府里不敢出头。
她一个孤女,怎么会住在那种棚户混杂的地方?后来又是怎么进的孙腾府?
高浚目光落在元玉仪脸上,顺势往下追问:“那你是随谁一同迁来邺城,是乳母吗?”
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