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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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高浚席间听闻,略带歉意:“劳阿嫂费心了。”
话还没说完,主位上的高澄直接开口打断:“她本来就闲着没事,这些本就是她该做的。”
一句话甩出来,高浚一时语塞,不知再接什么话才好。
席间另外两位内眷也在坐。
宋氏,乃是北魏吏部尚书宋弁的孙女,出身名门。
早先嫁与颍川王元斌之,后来改嫁高澄,膝下育有长子高孝瑜,举止稳重沉静。
还有最得高澄宠爱的王氏,出身顶级士族太原王氏,容貌娇美,育有次子高孝珩。
这时王氏在一旁笑着插话:“三郎君你就别客气了,公主可不单单对你这般上心。
上次宴请崔御史,她还亲手给人家剔鱼,哪知道刺都没剔干净,差点把人给卡住。”
高浚默默听着。
崔暹是高澄一手提拔的利刃,专门用来整治贪腐。
为抬他声势,高澄从前多次当众破格礼遇,让他平礼相待,学足了高欢那套驭人之术。
可朝堂立威是一回事,回了内宅,让当朝公主给臣子挑鱼刺,未免太过苛薄。
如今这件旧事还被王氏当众笑着讲出来,分明就是拱火,故意让元仲华下不来台。
不等旁人再接话,高灵悉脸上挂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意,语气轻快自然:
“王姨娘说阿嫂鱼刺没剔干净,想来王姨娘剔鱼的本事定然极好。
下回大兄吃鱼,不如就让王姨娘给大兄剔一条?我刚从晋阳过来,还想学学太原王氏是怎么剔鱼的。”
一句话扔出来,席间瞬间静了一瞬。
高澄愣了一下,想想王氏还真未亲自为自己剔过鱼,于是转头直直看向王氏:“对啊,太原王氏是怎么剔鱼的?”
一旁的宋氏忍俊不禁,悄悄抬手掩住嘴角,不敢直接笑出声。
王氏脸上方才那副看热闹的笑意一下子僵住。
她本是拿旧事调侃元仲华,想看公主难堪,万万没料到,转眼之间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她局促地欠了欠身,勉强扯出笑容:“大将军说笑了,妾哪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不过是寻常料理罢了。”
元仲华静静立在一旁斟酒,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抬眼飞快望了高灵悉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得体的神情,仿佛方才这场交锋与她无关。
高浚冷眼瞧着。
这一下已经挫了王氏的气焰,可王氏素来得高澄宠爱,若是逼得太狠,就此结下怨仇,往后在大将军府难免生出许多麻烦。
于是,不动声色朝高灵悉递去一个眼神。
高灵悉立时会意,先“哎呀”一声,把筷子一放,笑嘻嘻开口:“王姨娘别恼,晋阳风沙大,嘴也糙,见着会料理的就缠着要学,倒忘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