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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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进了大将军府,院里灯火亮堂堂的,到处都有卫兵来回巡逻。





这一路担惊受怕,高灵悉早就困得不行,侍女直接领她去偏院洗漱休息。





正厅里就剩下高澄和高浚兄弟俩坐着喝茶。





两人还没聊几句,门外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来,躬身回话。





“启禀大将军,方才河面清剿已有结果,刺客尽数自尽,无一生俘。





但看他们身上的装束,还有腰牌碎片,能断定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听完禀报,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高澄手指轻轻敲着案几,脸上那点温和一扫而空。他转头看向高浚:“听见没?人家就是专门蹲你来的。”





高澄顿了顿又道:“我瞧着像宇文泰的手笔,你从晋阳过来帮我,正是我左膀右臂,半路把你除掉,一来砍掉我的人手,二来把邺城搅得天翻地覆,这种阴招,宇文泰干得出来。”





“可宇文泰那边跟柔然闹摩擦,边境抽不开身,往这边送密探是一回事,要在漳河上安排死士、调船设伏是另一回事。





这种事,非得在邺城本地有手眼才行。”





高澄眸光沉静。





“你是说,未必是外头的人?”





“腰牌是私坊的路子,若是宇文泰的手笔,他大可以做得更干净,不必留这种半截腰牌让咱们瞧。





这腰牌要么是仓促间没收拾干净,要么就是有人故意留的。”





高澄沉默了一瞬:“故意留的,那就是栽赃。”





“栽赃给谁,得看这腰牌最后指向谁。”





“宫里那位痴人最近也不安分。”





高浚放下茶盏,“宫里那位他要动,也不会挑我刚入邺的时候在漳河动手,这太显眼,一查就查到宫里。”





高澄看着他:“那你觉得是谁?”





“先查源头,梳理所有知晓我走漳河路线的人,泄密者,必在其中。”





高澄想盯着高浚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你在晋阳,倒没白待。”





高浚没笑,只道:“我在晋阳听得多,看得少。今日头一回在邺城挨刀,总得问明白刀从哪儿来的。”





高澄被他这一句逗得笑了:“行,你歇着去吧,胳膊上还有伤。”





高浚颔首,躬身告退。





刚回到住处,刘桃枝一身泥水,快步进来复命,单膝跪地:“属下无能,致郎君身陷险境。”





高浚抬手扶他起身,取过一件厚衣披在他肩上,温声道:“今日水战凶险,并非你的过错,你先回去换衣休整,剩下的事先不必挂怀。”





刘桃枝指尖抚过肩头衣衫,心底微微一暖:“是,属下告退。”





待他退下,高浚连日奔波又经过漳河恶斗,早已疲惫,便也卸衣安歇。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高澄特意摆下家宴,一来给远道而来的高浚、高灵悉接风洗尘,二来也让府中内眷,正式见见这两位晋阳过来的弟妹。





宴席设在府中花厅。





桌上摆满精致珍馐,南北菜式样样齐全,摆盘用料无一不考究。





这场家宴,是高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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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冯翊公主元仲华一手安排打理的。
  

  

  
元仲华是当今天子元善见的妹妹,性子温和谦顺,待人素来恭敬有礼,从不摆公主架子。
  

  

  
她知晓高澄格外看重高浚与高灵悉的到来,事事亲力亲为,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自己最拿手的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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