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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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那时,也是这样……
我下意识挣扎,想要从他腿上下来,逃离这令人心跳失序的禁锢。
“别乱动。”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我置疑的慵懒,圈住我的手臂,收拢了些。
同时。
他温热的大手,握住我一直试图推拒他的手。
我指尖微凉,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那滚烫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想抽回。
但他握得很紧,阻止我的退缩。
“不是想问我病好了没有?”
他低沉声音,近在耳畔,呼吸拂过我的发丝,拉着我的手,缓缓引向自己额头:
“自己来摸摸看。”
我被迫触碰到他光洁的额角皮肤,触手所及,是一片比我的温度,略高一些的温热,干燥而光滑,没有任何发烧病人会有的虚汗和滚烫。
确实……已经不烧了。
我心中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无处遁形的尴尬,和心跳加速。
我的手被他牢牢握着,贴在他额头上。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皮肤下的血流。
感受他呼吸时的轻微牵动。
五条悟垂眸看着我,那双六眼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蓝色漩涡里翻涌着我看不懂,不想猜的幽暗。
“摸到了吗?”
他低声问,语气带着笑意,握着我的手,力道微微加重,拇指在我手背暧昧磨了一下。
“还担心吗?嗯?”最后一个音节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撩拨我本就混乱的神经。
我有些心虚,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他灼人的目光中,僵硬点头,又摇了摇头。
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五条悟看着这点头又摇头的慌乱模样,眼底那抹幽蓝光芒,更深了些,握着我的手缓缓放下,却并未松开,就着这个姿势,将我的手掌完全包裹在他掌心,搁置在他腿边。
我们靠得极近,近到能数清他银白色的睫毛,能看清到他皮肤的无瑕
他身上那股气息,与我现在发动力量的,淡淡樱花香,无声交融,织成暧昧而危险的网。
“既然不担心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循循善诱,“那我们来聊聊别的。”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温度,轻轻抬起指背,缓慢拂过我颈间那枚蓝宝石的边缘,冰凉宝石与他温热的指节,形成对比。
“告诉我,樱,”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不容许我有丝毫闪避:
“要怎么样……你才能不再去想那个死人?”
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漫不经心。
但那双六眼里翻涌的暗流,清晰传递出在意,霸道,还有我在危险时,分心的不满与占有欲?
我被他这直白尖锐的问题,问得猝不及防,心脏一缩。
不去想?
那是我的罪孽。
是我午夜梦回无法摆脱的梦魇。
那是我亲手斩断带着血色温情的过往。
我嘴唇微微颤动,发不出任何音节。
该如何回答?
告诉他我做不到?
还是违心承诺我会忘记?
无力感再次攫住我。
我的沉默,像是星火,落在他耐心边缘的枯草上。
周遭空气瞬间凝滞,温度骤降。
刚才还萦绕在身边,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暖意,顷刻间,被一股冰冷气压所取代。
五条悟周身散发的气息,变得凛冽,那双苍蓝之瞳中的玩味与探究,彻底消失,只剩令人胆寒的冷意。
“说话!”
他再次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敲打在我的神经上。
我被他话吓得浑身一颤,有些惊讶,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积聚出在眼眶中的泪水,因这惊吓和心委屈,再也无法抑制,瞬间盈满眼眶,模糊视线。
泪光在我中闪烁,摇摇欲坠。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酸涩得厉害。
我想解释,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
想求他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看着他,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
这副泫然欲泣、惊慌失措的模样,稍稍缓和周遭冰冷的空气。
五条悟眼底的寒意,微微消散一些,那紧锁着我的目光,依旧带着审度,看着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沉默半晌。
然后。
他抬起另一只手,算不上温柔,有些用力擦过我湿润的眼角,抹去那即将滑落的泪珠。
“哭什么?”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收敛些许。
“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他指腹停留在我眼角,带着灼人温度,与他刚才冰冷的语气,形成诡异反差。
“只是问你话,”
他盯着我,目光锐利:
“你老老实实回答就好,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把那个死的禅院甚一,从你的脑子里彻底扔出去?”
他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我更清晰感受他的存在,他的气息,他此刻不容违逆的意志。
我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冲破最后阻碍,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禁锢着我的手臂上,留下湿意。
“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句无力回答,抽走我所有的力气,也点燃心底深处强烈的不甘与反抗。
我不要再这样被他圈禁着审问!
不要再被迫剖开血淋淋的伤口,供他审视!
我开始挣扎,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掌控。
“放开我!”
我带着哭腔低喊,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双腿试图从他腿上挣脱。
我的反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也仅仅是一瞬。
五条悟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在我剧烈挣扎时,收得更紧,将我更密实按向他,嵌进他身体里。
“不知道?”
他重复着我的话,声音低沉得可怕,那双苍蓝之瞳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你不知道?”
他盯着泪痕交错的脸,看着因情绪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眼睛。
那句不知道像是一根尖刺,扎进他心底未曾仔细探查的角落。
那个已经化作尘埃的男人。
对她而言,与杰是不同的存在。
禅院甚一,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笼罩着她。
她可以为了禅院甚一,潜伏在总监部里,可以是指向禅院家的利刃,可以成为一个刽子手。
这种甘愿堕入黑暗的决绝。
这种甚至不惜背负罪孽的深情……
让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灼灼燃烧,比面对任何特级咒灵,都要让他烦躁。
“你不知道……”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眼底风暴成型,带着压迫感,“那我来告诉你!”
五条悟低下头,额头顶着我额头,鼻尖相碰,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双六眼近距离下,牢牢锁住我盈满泪水的眼睛。
“看着我,樱!”
他命令道,声音带着威严。
“看清楚你面前的是谁!不是那个已经死透了的禅院甚一!是我!五条悟!”
他的话语如雷,炸响在我耳边。
“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他做不到的,我能做到!他无法保护的,我能护住!”
“而你,”
他指尖用力抬起我下巴,迫使我仰头承受他全部的视线:
“为了一个死人让自己陷入危险?为了一个利用你的男人,在这里跟我闹脾气?”
他声音低沉危险,带着残忍剖析:
“他到底哪里好?好到让你念念不忘,甚至连梦里都是他?!”
最后一句质问。
他从喉咙深处低吼出,带着从未在她面前显露直白,还有负面情绪。
那不是平日的戏谑调侃,不是冷静的审度……
他是认真的?是他自己的本意?还是因为我的操控?
我被他的气势,完全震慑住,忘记挣扎,忘记哭泣,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想要将我吞噬的蓝色风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五条悟。
如此具有攻击性,又如此真实。
他将他的不悦在意,赤裸裸摊开在我面前。
禅院甚一哪里好?
那份感情太复杂,混杂着依赖、愧疚、温暖,以及最终血色的终结。
它不是简单的好与不好,就可以概括的。
而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