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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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上,他也看见她被内侍带离偏殿,却只以为她又去做什么任性的事,根本没有多想。
从前沈姝窈追着他的时候,他只觉得烦。
如今她不再需要他,他才发现,自己甚至从未真正保护过她。
陆清衍低声道:“我以后也可以护你。”
沈姝窈像听见了一个笑话。
“凭什么?”
“凭我们相识多年,凭……”
陆清衍卡住。
凭她曾喜欢他?
可他从未回应过。
凭陆家与侯府有旧?
可两家并无正式婚约。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没有任何立场要求沈姝窈回头。
陆清衍沉默片刻,艰难道:“凭我不想看你继续错下去。”
沈姝窈脸色彻底冷了。
“我如今清醒得很。”
“倒是陆公子。”
她朝声音所在的方向微微抬头:“苏婉宁身边的人一次次害我,你还要替她找借口到什么时候?”
陆清衍下意识道:“宫女之事尚未审清……”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错了。
沈姝窈脸上没有愤怒。
只剩淡淡讥诮。
“你看。”
“你永远都是这样。”
陆清衍心口一慌:“我不是替她开脱。我只是……”
“青黛,送客。”
沈姝窈已经不愿再听。
陆清衍却上前一步:“姝窈,你听我说完。”
他伸手想抓她的手腕。
还未碰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便从旁扣住他。
陆清衍吃痛,抬头看去。
谢无妄不知何时站在花厅侧门。
一身黑衣还带着外头寒气,眉眼冷得令人心惊。
“陆公子。”
他慢慢收紧手指:“她让你走。”
陆清衍脸色发白,仍不肯退。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谢无妄淡声道:“她说与你不熟。”
“谢无妄!”
陆清衍猛地抽回手:“若不是因为你,她怎会变成这样?”
花厅骤然安静。
沈姝窈手指轻轻一颤。
谢无妄眼底杀意浮动,却没有立刻出手。
陆清衍以为戳中了他的软肋,继续道:“她如今失明,全因你谢家旧案。你若真为她好,就该离她远些,而不是继续拖累她。”
沈姝窈正要开口,谢无妄却先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理会陆清衍。
只抬手解开她脑后的白绫。
“谢无妄?”
“别动。”
白绫从眼前滑落。
沈姝窈的眼睛重新露出来,仍旧漂亮,却没有焦点。
谢无妄取过青黛方才尚未用完的梳子,站到她身后。
乌黑长发被他一点点拢起。
陆清衍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谢无妄竟当着他的面,替沈姝窈束发。
那是极其亲密的动作。
只有夫妇、亲人,或贴身婢女才会做。
沈姝窈也愣住了。
“你做什么?”
“方才发髻松了。”
谢无妄的动作比上一次熟练许多。
他先用发带固定长发,再从袖中取出一支从未见过的白玉簪。
簪子温润,簪头雕成一朵半开的海棠,花蕊处嵌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
即便在珍宝阁中,也是难得的上品。
谢无妄将玉簪稳稳插入她发间。
没有歪。
也没有扯痛她。
沈姝窈抬手摸了摸:“这是什么?”
“簪子。”
“我当然知道是簪子。”
她摸到簪头的海棠纹:“新买的?”
“嗯。”
“给我的?”
“不是。”
谢无妄慢条斯理替她理好耳侧碎发:“沈姑娘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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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送我一块比陆清衍那枚更好的玉。”
“我挑不到喜欢的玉佩,只能买一支簪子。”
沈姝窈越听越茫然:“那为何插在我头上?”
“给沈姑娘看。”
“我看不见。”
谢无妄动作微顿。
随即,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缓慢描摹玉簪的轮廓。
“白玉。”
“海棠形。”
“花蕊嵌了一颗红宝石。”
“没有陆清衍碰过,也没有旁人戴过。”
他声音平静。
“沈姑娘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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