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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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衡站在窗前,眼瞧着都督府忽然兵荒马乱,来往人行色匆匆,神色各异。





有同门许是听说了点风声,知道他与顾枕河关系要好,便明里暗里想要同他探听消息。却被他一口回绝。





他少有这般冷言冷语的时刻,身边人都退避三舍,又不知最后在哪个角落聚众窃窃私语。





议事厅内生了炭火,却只有他一人呆在这里。





徐衡望着窗外,眼底终于显现出迷惘。





与其说是呆在这儿,不如说是在躲。





如今只有蜷缩在无人的角落,他才能不面对自己虚伪至极的面孔,与无比挣扎的内心。





顾枕河查案的进度他大致是晓得的,毕竟他对待他从不设防。旁人只当他为可怜的门下令吏,总是施舍他于关怀、照顾之类的感情。





但顾枕河不同,对方虽然能看出自己的窘迫,却毫不遮掩,坦然接受自己不怀好意的拜访,与别有所图的橘子。





这样的人,总是太善良,太容易心软,也难成大计,难与大力量抗衡。





明明之前他都算好了,入了门下,到了江南,只要按部就班,将那些证据一一抹除,算是回馈了人情,也终于能离开这个惹人生厌的地方。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顾枕河这个人的变数。





那雨中的一眼可谓惊鸿一瞥,而接下来接触的每一刻每一秒,都像是在给他的坏死的骨头里插钉子。痛苦煎熬着,却又分外痴迷。





顾枕河不能想到,他温和的脸庞只是一张虚伪的面具,能够互诉衷肠的关系却比悬崖间的索桥还要危险。





那么善良,他绝然不能想到,那橘子只不过是投机取巧的利益品,自己想要探讨的案情,面前人并不能帮他,却能让他下无间地狱。





关外信件一封一封接踵而至,徐衡也看着它们一张一张跌入火盆,被火苗渐渐吞噬。





顾枕河,我恨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痛下杀手。只是因为你是你,我才宽恕了这些时日,妄想着你的才能资质平庸,胆小怕事能阻碍你查案的脚步。





可你总是比天光还要耀眼,明明自己深陷谷底泥泞,还要挣扎着不肯喘息,只为了查案,甘愿将自己的性命献上。





世人皆是自私的,忘义的,哪怕那些极少数施舍的人,大多也是为了有朝一日索要恩情。





你不一样,你怎么能不一样呢?





火苗越来越旺,不甘于那一堆废纸,开始舔舐他的手,让上面生满了绯红的疱疹。





徐衡却恍然未觉。





顾枕河太聪明了,他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放任幕后之人的动作。





他曾经试图劝说过他,可对方就是有某种刻在心底的执念,哪怕全无希望,前路灰暗,那执念似乎就是日日鞭策着他,不知哪里来的奋进与激昂。





“顾枕河,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怎么会平安呢?就是他一步一步设局,让顾枕河身陷险境,他才是罪魁祸首。作为一路让人放心的好友,他才是罪大恶极。





那些人告诉他,他们不会让顾枕河死,只会让其失去查案的信心,只会让其一败涂地。





可究竟是谁一败涂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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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终于开始颤抖,于是将火炉踢开,死死闭上了眼睛。
  

  

  
……
  

  

  
立冬之日才过,风云卷起,阴阴沉沉。孔夫人让人将火炉子生起来,望着天边的乌白叹息。
  

  

  
她记得,十几年前从姜氏属地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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