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彼之道还十倍之彼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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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多错，鱼枕荷原本不想过多解释，可看兰若师姐一派谨慎的模样，她只得望向不远处的姜书怜，无声询问他的意见。
姜书怜无疑知晓鱼枕荷隐瞒的部分实情，不论是李季川以她作威胁，还是后山杂房内窥见她催动心魔引后的煞气波动。
不过哪怕被亲眼看见动用魔功，鱼枕荷也不害怕姜掌门拆台，或者说这甚至是件半好事，至少可以确定在李季川扔给他的“隐瞒门下弟子私练魔功并为之兜底”与“依照门规判除门下弟子并在此后任由魔域将之带走”两个选择之中，他切切实实选择了前者。
??隐瞒。
尽管大概率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隐瞒。
所以在见姜掌门晃了晃扇子，未做阻拦之后，鱼枕荷心一横，再度开口补充道：“仙盟在努力维系一个覆盖九域八荒的上古阵法，但不知出于何种变故，阵眼的位置不再安全，以至于仙盟诸派已然尽数退出驻守，将此重任推给了仙盟之外的九卿师父。若是兰若师姐近时接触过九卿师父，想来能够感受到师父身上还未平静下去的、唤醒东皇钟引发的神息波动。”
“那日我无意中听闻了此事，仙盟便立马在毫无事实依据佐证的情况下宣判我为魔域党羽，将我押入了牢狱。”
夜兰若自然感知到过荀九卿身上的神息，却不知缘由，这会儿听鱼儿师妹提到“上古阵法”，正想再问，现场的另一个人抢先了她一步??
“上古八荒阵法？”
只听宋无霁一声惊疑，鱼枕荷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由于兰若师姐尚且不知万法仙盟在怀疑魔域党羽混入仙门的事，鱼枕荷本意是想在他们集体退出阵法驻守的缘由上做些文章，歪一歪重点、塞一塞观点，以此把“磕头鬼”的黑锅推给仙盟，也好顺水推舟地多拉些人手去打探这个疑云遍布的仙门组织。
可若是宋六长老像师父那般，在某些契机下知晓了万法仙盟选择退出驻守的真实原因，那就难办了……
注意到三道投来的目光，宋无霁懵然眨了眨眼，道：“都看我做什么？你们难道不是在说那个三岁小孩都不感兴趣，只有魔域莫名很感兴趣的上古八荒阵法吗？”
姜书怜施施然笑道：“人家在说阵法背后的事，你光知道个名儿就在这叫唤。”
“……”
原来宋六长老也不知道啊……
鱼枕荷暗自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便掺带幽怨地瞥了姜书怜一眼。
害她心惊胆战的，该不会是在报被李季川阴了的仇吧？
冲李季川去啊，吓她干什么？
又不是她把刀架在李季川脖子上，逼着对方用这种残暴至极的方式威胁三门五宗之首的掌门人的……
见此，夜兰若不再关注自己那不太省心的师父，而是眸光微凝地看着鱼枕荷，试探地言道：“你是说……”
“万法仙盟内部一定出了大问题，放大胆了说，他们甚至有被策反的嫌疑。”鱼枕荷说道，“否则，他们为何忌惮一切可能走漏出去的风声，为何毫无理由地集体退出阵法驻守，又为何会有人将脏水泼到唯一不在仙盟的、三门五宗之首无常关？”
“九重天之上人人皆知魔首李季川诈死，可魔域在与仙域的分庭抗礼之中分明不占劣势，甚至风头隐隐盖过仙域，在这种情况之下，李季川又为何会有此般突兀之举？”
“究竟是谁在暗中与她接洽，又想做些什么？”
待话音落下，鱼枕荷不再继续开口，而是留足了时间给兰若师姐思考。
这番话完全颠覆了夜兰若对万法仙盟的认知，也让宋无霁微微瞪大了眼睛。
“好大的胆子，竟敢说仙盟有问题，这可是历代仙门延续下来的权威组织啊。”宋无霁佯装惊讶地道。
“便是因为‘历代’。”鱼枕荷说道，“每一代仙盟注定削去一部分人，再由下一代补上；下一代削去一部分人，再由下下代补上。如此循环往复，仙盟最初的意志……当真还在吗？”
听闻此言，姜书怜原本遮住半张面容的牡丹花扇，又是有意识地往上提了提，生怕自己的表情叫人看见。
嚯、好一个嫁接因果。
就逮着对实情一无所知的好师姐忽悠呗。
若非李季川此壮举是一招针对他的阳谋，他还真要信了这番说辞了。
仙盟兴许是有问题，但要说他们这憎恨魔域的程度还能和李季川混到一道，那可真太冤了。
所以与李季川有染的到底是谁呢……？
猜不着、猜不着！
姜书怜藏在众人之后呵笑一声。
瞧这脏水泼的，以彼之道还十倍之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