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求仙者终将归于魔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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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所以呢？”宋无霁听得兴起，迫不及待等着鱼枕荷的下文。
“所以，我想借……”鱼枕荷话说一半，忽地蹙了蹙眉头。
她俯身，放下怀里的青姝，任由它跑到姜书怜脚边与黄梅紧挨着，缓过一阵才重新站直了继续道：“我想借这次的仙盟群英会，探一探他们的底细。”
“好啊！这听着有意思，具体计划呢？”宋无霁两眼冒光，又似乎想到什么，提高了嗓音道，“等等，所以我们四个现在是‘反仙盟’正义联盟了是不是！”
鱼枕荷被逗笑了：“反什么啊，只是探一探而已，我可没有打定说仙盟是坏蛋。”
“唔……其实也没有什么具体计划，现在告诉你们也只是想让你们有些心理准备，这次的仙盟群英会，或许不会有往常的那么顺利。”
“能有多不顺利，我该准备到什么程度？”宋无霁追问道。
“一定会出现伤亡。”鱼枕荷说道。
“？”宋无霁瞪大眼睛，“该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就见眼前的鱼枕荷身形有些不稳，好像下一秒就会栽下去。
“?，小鱼儿？你还好吗？”他赶忙问道。
煞气在斋舍内盘踞，愈来愈多企图钻入四人中最为弱势的、鱼枕荷的灵窍中。
鱼枕荷离开心魔幻境至今不过大半天，原本积压的心魔反噬便未消退多少，这会儿再被波及，无疑比另外三人受到了更深的影响。
她硬稳着定了定神，望向对侧，哑声唤道：“姜、掌门……”
察觉鱼枕荷状态不对，夜兰若立马搀住对方，而后忽略宋无霁与姜书怜对上视线。
“怎么着？”姜书怜几步上前，抬手并指搭在鱼枕荷的脖颈间，垂眸沉思片刻后说道，“回去吧，你这副壳子受不住再多的煞气入体了。”
鱼枕荷点点头，见姜掌门离得近了，想倾身说话却兀然一个踉跄，手快之下一把拽住后者的衣领，将他拉至近前。
“鱼儿？”夜兰若被鱼枕荷这毫无规矩地一拽唬住一瞬，以为是她被心魔化煞影响神志了。
另一旁，宋无霁则颇感兴趣地往侧边一歪身。
姜书怜倒是镇定，仿佛早有预料般任由鱼枕荷将自己拽过去，顺带弯了些腰，而后听她贴在自己耳畔，压低声音道：
“冒犯了姜掌门，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在其余二人好奇的打量中，姜书怜轻笑一声，摇开扇子遮挡住鱼枕荷的半张脸。
“……”
原本打算看口型猜对话的宋无霁瞬间蔫儿了。
干什么啊，他们不是同一条战线上的吗，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事实上，鱼枕荷的确是不太清醒了，否则哪怕姜掌门脾气再好，哪怕再借给她十个胆子，她这个当徒孙的也绝不敢贸然上手去拽。这要是叫闫二长老看见，至少得挨十道戒尺。
然而眼下她思绪混沌，只想就近抓个能稳住自己的物什，再趁着没晕过去，把最重要的事情全部传达给姜掌门。
直至说完最后一句话，鱼枕荷才终于放心般地一头栽在了姜书怜肩头。
见人没意识了，姜书怜这才半收起折扇，朝着夜兰若轻晃两下：“来送她回去，剩下的事儿交给我跟你师父处理。”
夜兰若颔首答应，上前扶住鱼枕荷将其抱起，一道术法便离开了弟子斋舍。
直至现场只剩下两人，姜书怜眯眼望向师姊妹二人消失的方向，悠悠开口道：“这可真是……”
宋无霁眨眨眼，好奇道：“真是什么？”
“行了，咱先布阵。”姜书怜施施然转身，全然不理睬宋无霁。
“什么阵，封印阵？”宋无霁疑惑地跟上去，“这心魔化煞本就收不干净，你阵法往这儿一布，以后这斋舍再也不用住人了。”
“谁说我要布封印阵了？”姜书怜道，“麻溜的，符咒式闭型传送阵。”
“？”
符咒式闭型传送阵，阵法布完之后无法即刻生效，而是需要另一方点燃相对应的传送符咒，方可完成单方向指定位置传送。
宋无霁懵了。
鱼枕荷要求的？她要干什么？
还有，刚才她在姜书怜耳边窃窃私语这么久，总不能只是为了个意义不明的传送阵吧？
“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宋无霁想不明白，决定直接问当事人。
“没什么，跟你没什么关系。”姜书怜随口道。
“哦？真的没有关系？”宋无霁闲庭信步凑上去，抱臂说道，“你没听到吗，小鱼儿刚才可是说这场仙盟群英会是会出现伤亡的。”
“你倒是说说，哪场群英会没人受伤？”姜书怜随手一甩，牡丹花扇瞬间幻化作一柄镌刻牡丹暗纹的长剑，剑尖指地，在与地面相隔约莫半分距离的半空中虚划过，留下道道闪烁一瞬，却又因煞气压制迅速隐去的金光纹路。
“重点是‘亡’啊！”宋无霁说道，“现在那小孩儿扮家家酒一样的群英会能死人？姜掌门，你记不记得仙盟群英会死生不论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哦不对，那时候还不能叫仙盟群英会。”宋无霁笑说道，“那时候我们管它叫……”
“凤凰台铨选。”
……
般若峰。
夜兰若原本想直接送鱼枕荷回她的无相殿，但路过兰因殿时，却瞥见殿内的灯火还亮着。
介于鱼儿的伤势，夜兰若还是认为理当及时让荀宗师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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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抱着鱼枕荷走至殿门前，叩响门扉。
殿门很快便被从内推开。
在看到只是出去了没多久，回来便又不省人事了的小徒后，荀九卿仿佛早已预见般并无甚反应，揽过小徒朝夜兰若应了声谢，然后便关上殿门。
将鱼枕荷安置榻上，荀九卿熄了宫灯，只留一盏小烛灯于案几，映着覆于长睫下的一双神色不清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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