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卖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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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洛州？”
“我不同意。”
短短八个字，教泥人也平添八分火气。乔鸢柳眉紧拧，不由要问：“你凭什么不同意？”
此话一出，宋泽玉立即抬目望来。两人莫名对视着、僵持着，却不见彼此眼里的愤怒，更多的是不解和迟疑。
片刻静默后，乔鸢刚冒出的嚣张气焰慢慢平复下去。来到宋府后，她的所有吃穿用度全都由宋府承担。不止如此，宋泽玉还给她添设了“月钱”，让她与郑伯随意支钱，以至于乔鸢早就下意识以为“宋府的就是我的”。
当然，某种意义上，这句话并未说错。倘若真能成为宋府大夫人的话。
更何况，除却回京这件似乎是触及底线的事情，乔鸢未曾想过，在其他方面，宋泽玉居然还会有不支持的她的时候。
以至于当下，乔鸢意识到自己完全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难免泄了些气。毕竟宋泽玉作为岫州宋府的话事人，确实可以让她瞬间寸步难行。
乔鸢甚至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如果宋泽玉真因为这句话大发雷霆，她最后的倚仗，将会是石自成那赔出的三万两银子。不过她只收到一半。在石氏夫妇去后，考虑到稚童无辜，两人商量着剩下的那一半就当人死债消，不再追究。
这一万五抵扣近日开销后，或许还剩个一万左右？撑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夜间静谧，烛火微微。
仍旧是宋泽玉先打破缄默，听不出喜怒：“你不是拿到货单了吗？”
齐鸣院的侧居有点小，显得宋泽玉声音格外响亮。
“是拿到了。但如果按照那张货单去做玉器，届时也要被孔二公子退货的。”乔鸢解释道，“他应该是想用这张货单应付家里和‘我们’。不能被他骗了，平白做无用功。”
趁着说话功夫，乔鸢快速环视了一圈陈设。站在书桌前，整个侧居都能尽收眼底：外室有一张靠窗的长桌和两把座椅，而内室里就一张床，一张小方桌。
他就住这种地方？
乔鸢没来过侧居。基本上，都是宋泽玉去主屋同她说话。
想到宋泽玉为了多陪伴她，宁愿放弃更舒适的屋子，乔鸢一时既感动，又偷偷欢喜着。
虽然还不知道宋泽玉又生的哪门子气，但好好哄哄的话......
“这是他亲笔所写，当然要按照这份货单交货。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去洛州见他的理由？”宋泽玉冷冷地问。
乔鸢以为是宋泽玉没听明白，于是尝试说得再仔细了些：“杨掌柜有提到，这位孔二公子很爱以‘不符合工艺水准’的借口来退货。你看这张清单上，几乎全是简洁大气的玉器，本身就不存在多繁杂的工艺。”
“我猜想，他大抵是对我们追着登门的行为很不满，特地写一份清单来堵口。真按这份货单去制玉，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们还要想办法兜售这一批赶工出的玉器......”
乔鸢越说，越觉得事情明朗。她指尖点在桌上，显然是努力思索的模样。
“杨掌柜曾提到：她的父亲每次都是与孔二公子亲谈，再确定要制的玉器。杨家玉行现在没办法这么做，所以孔二公子哪里都不满。我们见不到孔二公子的面，肯定是信任还不够。不如想想，这位主顾想要的‘包含真心的玉器’是怎样的？”
宋泽玉忽然轻笑。
浅浅的一声，虽不可怖，但很突兀。
乔鸢看向宋泽玉骤然冷若冰霜的面容，不自觉抿起唇，收住声。
“乔鸢，你有没有在哪个瞬间，想起过我？”宋泽玉这么问。
“前言不搭后语，我听不懂。你想听我说什么？”乔鸢垂眼，落在桌面上的五指缓缓攥成小拳。
“自从接下这单生意后，你每次去洛州，都没打算要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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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宋泽玉的声音听起来很苦恼。
“每次都是我求你。我求阿鸢让我一起去。”
“乔鸢，告诉我，为什么？”
问至最后，自嘲的情绪已经全然消失，由不甘的质问取而代之。宋泽玉的锐利目光扫过来，像是要把乔鸢一层一层剥开。
乔鸢顿过一拍，诧道：“我没这么想。再说了，这两次你不都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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