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红透的枸杞与失语的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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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红彤彤的果子。他端着篮子，走回屋里。





爷爷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旱烟袋，看着天边的晨光。





林晚走到爷爷面前，把篮子放在地上，轻声说：“爷爷，枸杞摘好了。”





爷爷低下头，看了一眼篮子里的枸杞，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摘枸杞做什么？”





林晚愣了一下。他看着爷爷，以为爷爷是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爸爸不是让我摘枸杞吗？摘下来，晒一晒，可以泡茶喝。”





爷爷听了，似乎这才想起来。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行，你把外面的枸杞全部摘了吧。”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篮子里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枸杞，又看了看竹子旁边那些长得极其茂盛的枸杞那些果子密密麻麻，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摘完。





他鼓起勇气，试图解释：“爷爷，外面的枸杞太多了，我这些枸杞都是一下缕下来的……”





“嗯？”爷爷没有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似乎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林晚只能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爷爷，外面的枸杞太多了，我这些枸杞都是一下缕下来的……”





爷爷依然没有反应，仿佛林晚的声音被一层无形的墙挡住了。





林晚咬了咬牙，第三次开口，声音稍微大了一些：“爷爷，枸杞太多了，我摘不完……”





这一次，爷爷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固执，说：“把外面的枸杞摘完了呀？”





林晚愣住了。他看着爷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对着一堵墙说话。





他只能第四次解释：“爷爷，我摘不完，太多了……”





爷爷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挥了挥手，说：“再摘一下，把外面枸杞都摘下来。”





林晚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篮沉甸甸的枸杞，心里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说了八遍。





整整八遍，他试图让爷爷明白，枸杞太多了，他摘不完。





可是，爷爷就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会重复自己的指令，根本听不进林晚的任何解释。





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林晚，不要生气，不要难过。爷爷年纪大了，他只是听不见，他只是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