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红透的枸杞与失语的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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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空气里透着深秋特有的湿冷。





林晚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他睁开眼，看着小房间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却又无比真实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坐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那扇漏风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逸风趴在槐树下，听到开门声，立刻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林晚摸了摸逸风的头，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想起昨晚爸爸临走前的话：“林晚，把旁边的枸杞摘一摘。”





那枸杞长在竹子旁边，枝条细长小小的像是一串串红色的玛瑙。在灰蒙蒙的清晨里，那是院子里唯一鲜艳的颜色。





林晚走到竹子旁，踮起脚尖，开始一颗一颗地摘枸杞。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坏了那些娇嫩的果实。他的手指被晨露打湿了，指尖沾上了枸杞红色的汁液，像是一点点洗不掉的血迹。





就在他摘得入神的时候，院墙外传来了几个老爷爷老奶奶闲聊的声音。





他们大概是早起出来散步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里，却像是一把把小刀，清晰地飘进了林晚的耳朵里。





“哎，你说现在这些孩子，一放假就不想回家。”一个老奶奶叹了口气说。





“是啊，”另一个老爷爷附和道，“不过我观察了这么多年，一般男生都是特别想家的，女生都不怎么想家。这是先天性的，没办法。”





林晚摘枸杞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站在竹子下，听着墙外那些理所当然的论调，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先天性的？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会不会是因为，那些女生的家里，根本没有把她们当成家人？会不会是因为，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只有重男轻女的偏见，只有无休止的指责，只有被当成“外人”的冷漠？





如果一个人从小就被剥夺了被爱的权利，如果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家里的男孩让路，如果她连呼吸都会被嫌弃，她又怎么会想回那个冰冷的牢笼呢？





那些老爷爷老奶奶，把这种被伤害后的自我保护，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先天性的不想家”。





林晚觉得，这真是世界上最可笑、也最残忍的结论。





他低下头，看着指尖那抹红色的汁液，突然觉得，那些枸杞，像是被揉碎的心。





他继续摘着枸杞，一颗，两颗，三颗……





他不知道摘了多久，直到指尖发麻，直到篮子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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