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友情万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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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朝角落里那个还低着脑袋的黑发少年看过去。
  

  

  
“影山。”
  

  

  
影山抬起头，刘海底下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抿得发白。他坐在那儿没动，手指头攥着椅子边沿，攥得指甲盖都泛白了。日向冲他点了点头，下巴朝及川那边偏了偏。
  

  

  
影山犹豫了。他看了看及川的背影，又看了看日向，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才站起来。步子迈得特别慢，走到及川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手抬起来又放下去，最后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弯下腰，胳膊从后面环过去，给了及川一个有点笨拙的拥抱。
  

  

  
及川感觉到有人从另一边靠过来，偏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影山。他明显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头红通通的，就那么看着这个让他心里矛盾了两年的后辈??那个被教练天天挂在嘴边的天才，那个每次训练都让他又烦躁又较劲的学弟。
  

  

  
影山没说话，就搂着他，力道不大，但没松手。
  

  

  
及川歪着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眶又湿了一圈，这次没忍住，眼泪直接滚下来了。他伸手把影山也搂住了，力气大得影山差点往前栽。三个人抱在一块儿，及川哭得比刚才还凶，肩膀抖得像筛糠，嗓子里漏出来的声音闷闷的，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及川彻完全两个人。
  

  

  
影山的下巴搁在及川肩头，嘴唇绷得紧紧的，眼睛也红了。他拍了拍及川的后背，手掌笨笨的，节奏也不太对，但拍了好几下。
  

  

  
金田一和国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金田一蹲在及川面前，仰着头看他，眼圈红红的但硬憋着没掉眼泪。国见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嘴唇抿得紧紧的，过了一会儿把手抽出来，也拍了拍及川的胳膊。
  

  

  
北川第一的这帮人就这么挤在一堆。没人说话，就是互相靠着、搂着、拍着后背，像一群受了伤的小动物挤在窝里舔舐伤口。
  

  

  
过了好一会儿，及川的抽噎声慢慢小了。他从影山肩膀上抬起头，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嗓子哑得不像话：“行了行了，你们别都围着看，怪丢人的。”
  

  

  
岩泉在他后脑勺上来了一个史上最温柔的岩拳：“丢什么人，谁没哭过。”
  

  

  
“你刚才也哭了。”及川扭头看他。
  

  

  
“我没哭。”
  

  

  
“你眼睛红的。”
  

  

  
“风吹的。”
  

  

  
“在室内哪来的风。”
  

  

  
岩泉又拍了他一下，及川没躲，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弯得很小，但好歹是真的。
  

  

  
日向退开两步，站在他们面前。他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角，吸了吸鼻子，然后叉着腰，清了清嗓子。
  

  

  
“各位，听我说两句。”
  

  

  
北川第一的人都抬起头看他。一个橘色头发的小矮子，站在一群藏青色队服中间，眼睛还红着，鼻头也红着，但腰板挺得倍儿直，下巴扬着，嗓门亮堂堂的。
  

  

  
“体育竞技就是特别残酷。”日向的声音在备赛间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你练得再苦，准备得再充分，到了场上还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