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番外二南去[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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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人谢了她。三个人烤完火,天亮走了。往衡山方向。
她一个人留在驿站。
第三天,她走到了一条河。
河上有桥。桥是断的。只剩半边栏杆。她拄着铁杖走过去,走到中间,停下来。
河水是清的。但底下泛着白。太虚之力渗进水里了。水变了。
她蹲下来,拿手捧了一口。喝下去。水不凉。温的。太虚之力在舌头上化开,像含了一块糖。不是甜的??是满的。嘴里满了,身上满了。
她站起来。继续走。
第七天,她走到了衡山脚下。
不是去衡山派。是绕过去的。衡山派在山上,她在山脚下的镇子里停了。
镇子叫衡山镇。不大。但热闹。立冬之后热闹起来了。街上到处都是人??魄醒了的人。有的在练功,有的在吵架,有的坐在墙根底下发呆。
她走进一家茶馆。坐下来。要了一壶茶。
茶馆里有人在说话。
"听说幽州北那边立了个什么台。钦天监的人天天上去看天。"
"看什么天?天不就那样吗?"
"不是看天。是看井。幽州北有口井,井里开了个门。门里是太虚天。"
"太虚天?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听说天开了之后天下人的魄都醒了。咱们身上这力就是从那口井里来的。"
"那井谁看着?"
"一个姓沈的。坐在井边不走。根须长在骨头上。"
"那人不疼吗?"
"疼不疼不知道。但走不了了。"
柳含霜端着茶碗,没说话。
"你们说??"桌那边换了个人,"这力以后会不会收?"
"收什么?天开了就开了。力出来了就出来了。还能塞回去?"
"我是说朝廷。朝廷会不会收?"
"收得了吗?这东西在身上,在土里,在水里。怎么收?"
"盐铁都收得。这个为什么收不得?"
"盐铁是死的。这个??"那人拍了拍胸口,"这个是活的。"
柳含霜把茶喝完了。放下碗。站起来。
"掌柜的,多少钱?"
"三文。"
她掏了三文钱放在桌上。拄着铁杖往外走。
走到门口,一个年轻姑娘拦住了她。
十六七岁。穿粗布衣裳,手里拿一根铁条??不是铁杖,是打铁剩下的废料,磨了个尖,拿布缠了柄。
"婆婆。"姑娘叫她婆婆。她没纠正,"你是守支的人吗?"
柳含霜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铁杖。"姑娘指着她的杖,"太虚文。只有守支的人才有太虚文。"
"你见过?"
"见过。我爷爷是打铁的。年轻时候给守支的人打过铁料。他说守支的杖上有文,文是活的。"
柳含霜低头看了一眼铁杖。太虚文不亮。但确实在。
"你爷爷还在吗?"
"去年走了。"
"打铁的活谁接了?"
"我。"
姑娘举起手里的铁条。
"我打了这个。拿废料打的。打了三天。第三天晚上白光一照,铁条上的纹路自己亮了。不是我刻的??是自己长的。"
柳含霜看着铁条。废料上确实有一道纹。不是太虚文。但像。像太虚文还没长成的样子。
"你叫什么?"
"铁樱。"
"多大了?"
"十七。"
"打了几年铁?"
"十年。七岁就开始拉风箱。"
柳含霜看着她。十七岁。手上全是茧。虎口有烫伤的疤。眼睛里有光??不是太虚之力的光。是活的。
"你爷爷有没有说过守支传了几代?"
"说过。传到第六代。第六代是个男的,姓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