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看中苏婉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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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尽职而已。”
  

  

  
“某可向审官院保举足下迁一阶。”王守元说得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寻常公文,“只是保举之事,须得审官院那边有人肯接、肯看。”
  

  

  
赖清臣胸口一热,又不敢露出喜色,只把腰弯得更低些:“运使厚恩,卑职万死难报。只是……审官院那边,卑职素无门路。”
  

  

  
“不必你亲自去。”王守元把茶盏搁下,盏底在漆案上磕出轻轻一响,“沈彦昭此人,足下与他熟稔。某听闻他有些门路。你去寻他,只说是替自己打听??审官院对这次提举任命,究竟是个什么口风?是当真要卡,还是敲山震虎。问得巧些,莫要露出是替某打听的。”
  

  

  
赖清臣一听便明白了。这是拿保举换消息,也是拿他赖清臣当一道帘子。他心中飞快盘算:若办成了,迁一阶是实打实的好处;若办砸了,运使大不了换个人使。可眼下这局面,他也没有推拒的余地。
  

  

  
“卑职明白。”赖清臣起身一揖,“今日便去寻沈勾当。”
  

  

  
王守元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事成之后,保举的举状我自会备好。你只把话问回来便是。”
  

  

  
赖清臣退出值房时,廊下已近午时了。他回自己值房换了件干净青袍,又揣了两片金质酒牌在袖中??这是他素日留着应酬用的,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午后申时,赖清臣约了沈彦昭在州桥东面一家茶坊相见。那茶坊临汴河,二楼雅座有竹帘隔断,正宜密谈。赖清臣先到,点了两盏建溪龙团,又配了几色蜜饯果子。不多时沈彦昭到了,圆领袍外罩了件半臂,腰间鱼袋一晃一晃,进门先笑:“赖兄今日好兴致,莫不是拣了什么便宜?”
  

  

  
赖清臣起身让座,亲自执壶点茶,盏中沫饽细白如乳。两人饮了一盏,说了几句漕运上的闲话,赖清臣才把话往正题上引。
  

  

  
“某有一事,想请沈兄指点。”他压低了声音,竹帘外茶坊的喧声正好遮住话头,“运使今日召某去,说可向审官院保举某一阶。只是审官院那边风向不明,某心里没底。”
  

  

  
沈彦昭端盏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不显:“哦?运使竟有此意,恭喜赖兄。”
  

  

  
“沈兄莫急着贺。”赖清臣身子前倾,声音又低了几分,“某听闻沈兄有些门路。若沈兄肯替某打听一二,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他从袖中摸出一片金质酒牌,不动声色地推过桌面,“这只是见面礼。迁阶之后,另有安排。”
  

  

  
沈彦昭低头看了看那片酒牌,没有去接,反而端起茶盏慢慢地呷了一口。茶汤微苦,回甘却在舌根。他放下盏,指腹在盏沿上摩挲了一圈,沉吟片刻才开口:“赖兄既说到这个份上,某也不瞒你。某确认识一位??此人不在朝堂,却与审官院某位相公颇有交情。只是此人行事低调,不愿张扬。”
  

  

  
赖清臣眼神一亮,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如此最妙。不知沈兄可否代为打听?只问一句??审官院对这次提举任命,是准,还是卡?”
  

  

  
沈彦昭把竹帘撩开一角,望了望楼下汴河上往来的舟楫。河风灌进来,吹得他半臂下摆一掀。他转回脸,目光沉静:“我替赖兄走一趟。三日之内,必有回话。”
  

  

  
赖清臣大喜,亲自执壶又为沈彦昭点了一盏,盏中乳花嗡嗡有声:“沈兄仗义,我记下了。”
  

  

  
沈彦昭把那片金质酒牌推了回去,笑道:“赖兄先收着。事成之后,再谢不迟。”
  

  

  
三日后的傍晚,赖清臣正在值房核对堤东二段的工料帐,门帘一掀,沈彦昭闪了进来。赖清臣放下算盘,起身迎上。沈彦昭不等他开口,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往左右看了看。
  

  

  
“审官院那边,准了。”沈彦昭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赖清臣耳畔说的,“任命已获批准,只待走完公举的过场。那位相公点了头,旁人再说什么,不过是过场。”
  

  

  
赖清臣只觉得心口一块石头落了地,又惊又喜,攥着沈彦昭的袖子连说了三个“好”字。沈彦昭抽回衣袖,退后一步,面上却淡淡的:“赖兄的迁阶,莫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赖清臣连声应着,送沈彦昭出门时,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连夜写了张便条,用火漆封了,遣心腹小厮从后巷绕至王守元宅邸后门递入。王守元接到便条时刚解了幞头,就着烛火看完,把字条凑近灯焰烧了,灰烬落在铜盆里,一触即散。
  

  

  
他坐在椅上,半晌没有动。窗外传来更鼓声,沉沉地敲了三下。案上那盏新点的茶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呷了一口,茶汤滚烫,一路热到胸口。
  

  

  
王守元接到赖清臣递来的便条后,连着两日没有动静。第三日清晨,他遣了一名老仆到提举司后巷,把赖清臣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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