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那封信,递上去了(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程文远既然把两人绑在了一条绳上,那就怪不得他了。
  

  

  
院外传来更鼓声,已是申时。沈彦昭站起身来,理了理袍角,独自出了刘宅,上马回城。一路上他盘算着赵德昌得知消息后会如何发作,程文远会如何应对,韩崇古又会如何借机出手。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翻来覆去,如同汴河上的涡流,越卷越深。
  

  

  
赵德昌的值房在提举司廨舍东廊尽头,窗子朝北,日头偏西时便暗得早。陶文远到时,他正歪在案后的椅子上,紫袍前襟敞着,手里捏着一枚铜钱在指间翻来转去,像是刚从堤上回来,靴帮上还沾着干泥。
  

  

  
门边立着两个书办,陶文远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低了头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赵德昌抬了抬眼皮,没起身,只把铜钱往案上一扣。
  

  

  
“陶主簿,稀客。”他嗓子里还带着晌午那顿酒的沙,“坐。”
  

  

  
陶文远也不客气,拉过一张方凳坐了,又起身将窗子掩了半扇。屋里暗下来,只剩案头一盏油灯的火苗在晃。
  

  

  
“我今日来,不为别事。”陶文远压着声,往前凑了凑,“赵兄,堤东三段那个转包,有人盯上了。”
  

  

  
赵德昌的手指在案上顿了一下。
  

  

  
“程文远。”陶文远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更低,“他命卢彦直暗访了四路??陈元亮、周大郎、赵二,连我也吃了一顿酒。周安世与刘大郎是表亲,这事已经坐实了。转包未经合议,也坐实了。眼下只差一桩??契书上那三成抽头经谁的手,卢彦直正在核。”
  

  

  
赵德昌的脸色一层一层沉下去。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把敞着的前襟一拢,指节捏得发白。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气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程文远要做什么?”
  

  

  
“不日就要递状。”陶文远道,“先递审官院,连你带沈彦昭,一并告进去。卢彦直那边干证将成未成,正是最要紧的时候。”
  

  

  
赵德昌猛地一拍案,茶盏跳起来,半盏冷茶泼在文书上。他霍然立起,紫袍一掀,腰间的玉带滑了下来也顾不上扶。
  

  

  
“好个程文远!”他粗声道,“明里跟某称兄道弟,暗里派卢彦直满城打听?某这就去找他,当面问个明白!”
  

  

  
他抬脚就要往外冲,陶文远急忙起身,横跨一步拦在门前。
  

  

  
“赵兄且慢!”
  

  

  
“让开!”
  

  

  
“足下此去,正中其计!”陶文远一把攥住他的袖口,急道,“程文远正愁没有把柄。足下若闹将起来,满司传遍,反坐实了他那状子上‘挟私构陷’的话。到那时候,谁还听足下分辨?审官院的人只看见一个吏房勾当官在廨舍里咆哮对质,干证是真是假,倒没人问了!”
  

  

  
赵德昌的鼻翼一张一张地翕动,粗气喷在陶文远脸上。他攥着拳头站了片刻,到底还是被按回了椅子上,只是胸脯起起伏伏,压不下去。
  

  

  
“某咽不下这口气。”他闷声道。
  

  

  
“咽不下也得先咽。”陶文远见他坐定,才松开手,顺手把那半扇窗子重新掩好,“某来报信,不是让足下去送把柄的。足下得先想清楚??程文远手里那三成抽头,经手人到底是谁?只要这一环断了,他那干证就是半截子,递上去也咬不动人。”
  

  

  
赵德昌沉默了。油灯的火苗被方才那阵风晃得歪斜,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伸手去摸案上那枚铜钱,摸了两下没摸到,索性不摸了,只盯着灯花出神。
  

  

  
良久,他忽然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陶文远的耳朵。
  

  

  
“陶主簿,某跟你说句实底。”他的声气忽然没了方才的火气,变得又沉又涩,“那周安世,不是某的亲戚。”
  

  

  
陶文远一怔。
  

  

  
“外面传的姻亲、表亲,都是幌子。”赵德昌盯着他,眼里有血丝,“周安世实是毛松年门下的人。堤东三段那个转包,是毛松年搭的线,某不过是从中过了一手。毛松年背后??还连着伍都监。”
  

  

  
陶文远心里猛地一沉,面上却只点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嘴里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原来如此”,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毛松年、伍都监,这两个名字,程文远那边只怕还蒙在鼓里。
  

  

  
赵德昌说完,像是卸了半口气,又像是更烦躁了,伸手把那滑落的玉带重新系好,系了两回才系上。
  

  

  
“这话,我只与你说过。”他抬眼看着陶文远,目光沉沉的,“陶主簿,你知道该怎么做。”
  

  

  
陶文远站起身,拱了拱手,声音压得极低:“赵兄放心,某心里有数。只是这几日,足下千万按捺住,不可去寻程文远。等某再去打听打听卢彦直那边到底走到哪一步,再作计较。”
  

  

  
赵德昌没应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