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演一场给长辈看(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沈彦昭从廨舍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暮云压在屋脊上,把整条街染成灰蒙蒙的一片。他上了轿,轿夫抬着他穿过后巷,一路往宅中去。他靠在轿壁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张便条上“德昌”二字的收笔??粗豪,潦草,分明是赵德昌亲笔。赵德昌此刻在城东庄上散心,吏房群龙无首,本该是他乘势而上的好时机。可韩崇古那道“防借事生风”的批语,硬生生把水搅浑了。他越想越闷,伸手在轿壁的木框上叩了两下,催轿夫快走。





轿子抬进宅门,他径直穿过穿堂往后院走。前厅灯已点上了,苏婉娘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摞帐簿,算盘珠子拨得轻响。她今日穿一件月白褙子,发间只簪一根银簪,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搁下笔起身去提壶倒茶。





“回来了?”她把茶盏递过去,“灶上还温着汤,先喝口茶暖暖。”





沈彦昭接过茶盏,也没喝,随手搁在案上。他抬手把幞头扯下来,掷在案角,幞头在帐簿上滚了半圈,压皱了一页纸。苏婉娘皱了皱眉,弯腰去拾。就在这时,那只黄狸猫不知从灶间溜出来,正蜷在他脚边打盹。他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抬脚就往外踢,那猫“喵”地一声窜出去,撞翻了门边矮凳,凳上茶盏哗啦碎在地上。





“挡路的畜生!”沈彦昭骂了一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好些。





苏婉娘直起身,手里还拿着幞头,看着他。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把幞头轻轻搁在案上,去门边把受惊的猫拎到廊下,顺手把碎瓷片拢了拢。回身才道:“你这是在外头受了什么气,回来拿猫撒火?”





“我受气?”沈彦昭冷笑一声,一撩袍角坐下,“赵德昌在庄上吃酒散心,吏房群龙无首,本该是某说话的时候。可韩崇古那老儿,处处掣肘,一句‘防借事生风’,把某的案子全压住了。公举的投状箱,到今日还不见摆出来。某这个勾当官,不知要熬到几时!”他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苏婉娘在他对面坐下,把帐簿合上推到一边。“急有什么用?投状箱迟早要摆。你越急,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她顿了顿,声音放低,“韩崇古那边,自有他的算计。你如今手里有赵二的便条,这便是筹码。等时机到了再拿出来,比现在乱撞强。”





沈彦昭没接话,手指在案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灯花噼啪爆了一声,灯焰晃了晃。





外头门吏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沈勾当,周行老遣人来送东西,说是给宅上的,人还在门口候着。”





沈彦昭一怔。周行老??周安世?他抬眼看了苏婉娘一眼,苏婉娘也微微坐直了身子。





“让他进来。”沈彦昭整了整衣襟。





门吏引着两个人抬了一只长匣进来,后头跟一个青衣小厮,手里捧着两匹绢帛,用红绳扎着,另有一个青布褡裢。周安世随后迈进门槛,穿一件半新不旧的圆领袍,见了沈彦昭,拱手一揖,笑容满面。





“沈勾当,冒昧登门,莫怪莫怪。”





沈彦昭起身还了半礼,脸上已换了一副和气:“周行老客气了。快请坐。”





周安世也不坐,朝那长匣一指:“这是我从城外木行寻来的一副寿材,上等柏木,四寸厚的板子,给宅上老人备着,图个心安。另有两匹绢,五十贯交子,是我一点心意,沈勾当莫要推辞。”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刺,双手递上。





沈彦昭接过名刺,低头一看,写着“周安世”三字,旁边一行小字是住址。他不动声色地把名刺搁在案上,走到长匣边掀开盖来细看。匣里一副柏木寿材,木纹细密,敲上去声音沉实,确是上等料子。他又摸了摸那两匹绢,成色也好。沈彦昭脸上的阴沉退了大半,嘴角微微有了笑意。





“周行老太客气了。”他回身坐下,抬手让茶,“坐,坐下说话。”





周安世在下首坐了,小厮把褡裢和绢帛搁在脚边。周安世双手搁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道:“沈勾当,某今日来,实是为堤东三段土方的事。那段工,某揽了半年,工料都是照提举司旧例办的,帐目清楚。只是如今上头风声紧,某心里不踏实。望沈勾当在公举时替某说句话,日后但有差遣,某绝不含糊。”





沈彦昭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他没有立刻答话,手指在盏沿上转了一圈,才道:“周行老的事,某心里有数。堤东三段,某也知道是你揽的。你放心,该说话的时候,某自会说话。”





周安世连连拱手:“多谢沈勾当,多谢沈勾当。”





他起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沈勾当,苏掌事那边,某也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一份薄礼,是给宅里添的炭火钱。望沈勾当莫怪。”
  

  

  
沈彦昭端茶的手顿了一顿。他脸上笑意还在,眼底却沉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举盏道:“周行老有心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