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受尘语冰冷,明眸含光行无私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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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在明摇头,看着师徒俩的身影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担忧道:“不知她以后如何是好?”
“各人有各人命运,你不必操心。”花鹤君道。
“你认为他目的是什么?”江天行转问花鹤君。
“你问错人了,”花鹤君笑道,指身旁的青袍男子,“此人乃重莲教昔日长老,他更了解他们的莲座。”
“在下柳傅,现已弃暗投明,”青袍男子道,“圣尊虽为最高领袖,却从不管事务,三百年前就已入定休眠。他与教主乃同父异母兄弟,两人并无感情,不大像是会为救教主而出关。”
江天行道:“那他来犯我奉阳宗,又抢无垠剑法,这是何故?”
柳傅望着天边:“这我就无从揣测了。”
“不管如何,四界囚境需多加防范,那疯子一旦放出,必是苍生浩劫。”江天行向花鹤君拱手,“万望花宫主多多费心。”
“自然。”花鹤君应承告别,叫花在明,“随我回宫。”
“是。”花在明拜别江天行,踏起长弓跟上花鹤君。半途,袖口掉出半截布,匆忙一抓,是那张画像,便又叠好别到腰间,塞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她又把画像抽出来展开,再行细看,这会,疾驰的长弓就倏然停在半空。
“姑姑,我还有一桩事要确认,稍后再回!”
花鹤君遥望她离去的背影,叹道:“孩子长大,总是要到处飞。”
*
奉阳宗秋水府接壤者,乃乐邬府。有一宅邸,名为十七府。此时,一顶华轿慢慢而来,抬入府中,侍奴纷纷下跪,恭敬道:“恭迎少主归来。”
轿帘掀开,先闻几声咳嗽,侍奴上前,扶下一病弱公子。紫袍玉冠,环佩香囊满身,贵气逼人,手执一柄折扇,温文尔雅。
“延宗,你回来了。”花在明站于屋檐之上。
紫袍公子抬头,鞠礼笑道:“明姊,久违。”
“你身体如何了?”
“还死不了,多谢明姊关怀。”
花在明飞身而下,绕着江延宗,上下打量。
“明姊,这样看我是做什么?”江延宗折扇一展,轻遮面目,含笑道,“小弟面薄,承受不起。”
“没什么,只是疑惑,”花在明取出画像,递给他,“画上之人,是你么?”
江延宗把折扇往后领一插,接过画,一瞧,笑出了声:“哈哈,明姊,你是如何在这潦草笔画中看出我的俊美容颜呢?”
“感觉。”花在明问,“究竟是不是呢?”
江延宗卷起画递还,轻摇扇笑:“那要请这作画者亲自来认了。”
这时,侍奴来报:“少主,宗主有令,命你去秋水府。”
花在明道:“你忙,我先走了。”
“不送,”江延宗躬身,“代我向宫主岳母问好。”
花在明叹气:“你还是歇了这条心吧。”
江延宗笑,进得屋内,换了一身装束,侍奴牵来白马,请他上鞍。江延宗轻夹马腹,悠悠哉哉出了门去。到了秋水府,见素带翻飞,白纸飘洒,不由摇头笑道:“八哥啊八哥,为何你死得比我还早?真是苍天有眼。”
第八府内,停着一棺柩,另有数张草席,裹着数具僵死已久的侍奴尸身。江天行坐在堂上,面有余怒:“涛儿胡作非为,你们为何不上报?”
府内侍奴颤抖道:“八少主喜怒无常,奴若说出,只怕早就死了。”
江天行痛心扶额:“是我疏于管教,我实在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父尊切莫如此说,”江延宗优雅步入,一提衣摆,单膝跪下,“父尊为保奉阳宗,驻守边境日夜操劳,已是不易。我等身为人子,本该分忧,怎能反过来让父尊操烦?八哥有负父尊教导,是他之过,非父尊之过。”
“也只有你能让我放心了,”江天行道,“涛儿之死,你知晓否?”
“孩儿来的途中,已听说了,”江延宗行了礼站起,转身,展扇一笑,“我会为八哥讨回颜面。”
*
师徒俩向西飞纵,拂晓时分,到一山脚。
蓟无尘收剑,径自前行。殷不崎按着腹部一跛一跛跟在后边,几次抬头,想要说些话,见着他冷硬的侧脸,又哑然了,想他或许生气,便小心道:“师尊,你罚我吧。”
“因何要罚?”
“我与人串通,擅自离开,又出尔反尔,累师尊白忙一场。”殷不崎细数自己罪状。
蓟无尘道:“你为修炼追随我,自然也能因他事追随他人。人总随利益行事,有何可怪?”
他低头睇来一眼,轻哂:“难道我指望你永远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