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受尘语冰冷,明眸含光行无私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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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人太甚!”江天行盛怒,插枪入地,捻决催念心法,只见他眉心法印一亮,身体竟向两边裂开,霎时分出了另一个江天行,模样一般无二,只是全身金色,坚硬如铁,此乃不死不伤之武体。







  江天行留下武体,向后一跃,左右将士赶来,团团护住他撤离。武体沉重如山,每行一步大地震颤,长枪一舞卷起飓风,携势砍来。







  蓟无尘拎起殷不崎,往后一丢。剑与枪正面相击,气劲四射,一时地动城摇,尘埃四起,满目浓烟,无法视物,只听得金石之音绵绵不绝,冲击耳膜,头痛欲裂。







  殷不崎受了波及,连连后退,才堪站稳,又听背后铁笼嘶吼不止。剑光枪势乱飞,劈开囚牢,顿时妖兽窜出,黑发与长鼻一齐向她扑杀而来,未及反应,忽然斜边冲来一人,将她撞开。







  点点温热洒到脸上。殷不崎滚了几番,匆忙回头,瞳孔骤缩,只见花在明背身挡在前,那妖物黑发如刃,自她腹中穿过,血滴滴答答,数条长鼻挤在她伤处贪婪吮血。







  殷不崎猛然弹身跳起,踢起断枪,一枪挥去,削断黑发和长鼻,拉过花在明,往背上一抗,转身便跑。那些妖兽仿佛认定了她们,一只只聚拢,眼睛闪着绿光,跟在背后迅速逼近。







  营地早崩塌如废墟,乱石四飞。殷不崎背着花在明东躲西藏,这时脚下一陷,摔进一个地洞。幸而地洞不深,只受了些擦伤。花在明却不大好,双眼紧闭,面无血色,一动不动。殷不崎看着她,心渐渐沉下,手脚冰冷起来,木然片时,慢慢伸出手,摸向她心口。







  手刚碰上,花在明两眼瞬间睁开,猛一下把殷不崎拨到一边,翻身跳起,一脚踹飞了什么东西。踹完,身体一歪就跪倒,捂着腹部咳起来,手却还把殷不崎往后推:“退后……”







  殷不崎板起脸道:“你现在比我还弱!”看向洞道,已“走”进数十只颠倒兽。前头一只受花在明一踹,向后跌去,与其他摔做一团,却仍兴奋,双腿竖起挥舞,两手之间那颗硕大的头颅扭甩,长鼻挥动,鼻孔翕张,露出里头一对吸血的尖管。







  这时地洞内忽然一暗。殷不崎抬头,洞外被那些麻奴守着,铺开的黑发勾勾缠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洞口堵住了。







  既无出路,也无退路。







  摔倒的颠倒兽又再“站”起,两掌踩地,喷着粗息靠近。







  花在明扶弓勉强站起,摸出腰间短箭,搭上弦,咬牙弯弓,此时的弦却仿佛硬如铁索,分毫未动。花在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看了看自己的手,倒是没说话,改而抓箭在手,往前一步护住殷不崎:“等会我吸引它们,你找着机会就出去。”







  “不用你!”殷不崎生硬推开她,握着断枪就冲了出去。







  “你!”花在明抓之不住,殷不崎已经冲进颠倒兽之中,提枪就扎向头颅,然它们头颅甚硬,一戳枪头就偏滑开去。







  花在明急道:“削鼻子,那是它们唯一的弱点!”







  闻言,殷不崎扯住颠倒兽稀疏的毛发,迫它仰头,竖起断枪,直戳软滑的肉鼻,扑哧一声,炸出一团腥黄的脂肪,整只就瘫软在地。臭味弥漫开,后头的颠倒兽嗅到,手掌磨蹭地面,头发竖起,荷荷出声,一齐暴怒扑来。







  花在明抓着短箭瞬间冲过去,她虽气力不接,到底经验仍在,短箭过处,长鼻齐断,却只一招,就牵动腹部伤口,脚步不稳。殷不崎把她往身后一推,迎面攻向下一批。







  两人就这样交替时战时休,将涌进地洞的颠倒兽一一击杀,然而它们源源不绝,本来已击杀泰半,洞口麻奴的黑发却撤走,让外头的颠倒兽又再进入,没有尽头。







  殷不崎满身大汗,花在明也再难动寸步。偏偏这时,洞壁两侧又唰地射出无数长发。花在明一个俯身,用身躯护住殷不崎。殷不崎顿时手起枪落,割断袭来的长发,带着花在明往后一跃。







  心知必须出去不可了,却苦无办法,殷不崎向四周一望,瞧见竖立的那张弓,急中生智,迅速扯下布条,捆住自己与花在明,手握断枪搭上弦,抬脚撑住弓,咬牙拼命撑开。







  本来她并无这等能力的,只是通过主从蛊得了花在明的修为,这才拉动了弓弦。弦张到极致,便放脚,断枪飞射而出,一路扎穿颠倒兽,破开麻奴落网,带着两人冲出洞口。







  甫摔在地,乍见光明,未得喘息,周围更是围拢来无数的颠倒兽。殷不崎翻身欲起,就在这时,天边寒光一闪,密密麻麻,竟是数不清的箭雨齐落。







  殷不崎脸色一变,猛然翻身盖住了花在明。咻咻数声之后,预料中的痛楚并未传来,殷不崎抬起头,环顾一周,颠倒兽皆被扎穿在地。







  花在明微微睁眼:“姑……姑姑……”







  一阵凉风吹过,眼前出现四人。前头三个,正是在千瘴谷底遇见的那主仆三人,另有一个青袍男子,抱一副铙钹。







  殷不崎爬起身,还未站稳,左边侍从猛地冲来,粗壮手臂一把扼住她咽喉,将她提到空中。殷不崎浑身无力,憋得面色紫涨,勉强张开眼,见眼前人甚是蔑视地瞪来,并道:“夺人气脉,小人行径,你母亲泉下有知,也该羞颜!”







  “左使,放手。”花鹤君道。







  那人方哼一声,甩开殷不崎,扶起花在明,为她疗治。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虽然不太愉快。”花鹤君微微笑道,扬手示意青袍男子,“属于明儿的东西,你该归还。”







  话罢,铙钹一敲,铜音震起,殷不崎腹中绞痛,猝然跪下。钹声接二连三,声声震向丹蛊,殷不崎五内骤然紧缩,抬手掐住自己脖颈,呕出一团黑气。







  就在这时,远处那漫漫尘沙中,忽地飞出一人,正是蓟无尘。他掠身而来,疾如流火,探下一手,拎起殷不崎衣领,便飞掠而出。







  青袍男子停住,看向花鹤君:“宫主,人走,可就催不出了。”







  花鹤君眯眼,摸向右使手中大弓,这时,却是唇边微笑,又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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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无尘飞出数丈,忽觉左手一轻,低头一看,手里只余一件轻飘飘的外衣。
  

  

  

  
  殷不崎自行弃衣摔落。
  

  

  

  
  青袍男子瞧见,迅速再起铙钹,双铙猛合猛分,一阵急过一阵。殷不崎闷咳几声,吐出一团血雾,而后五窍生烟,随着最后一声钹声落下,黑烟受了一震,立即消散于无。
  

  

  

  
  青袍男子收起铙钹:“成了。”
  

  

  

  
  天上负手静看的蓟无尘,才再飞下,拉起殷不崎手腕踏剑而去。
  

  

  

  
  “师尊,我不要换气脉了。”
  

  

  

  
  “随便你,后果自负。”
  

  

  

  
  ……
  

  

  

  
  江天行收了武体,也自浓烟中飞身而出,问询花在明:“可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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