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百世棋局，局中之人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灰黑色的浊浪在周身缓缓翻涌，冰冷的气流擦过魂体，掀起一阵阵细碎的神魂刺痛。因果锁链在灵魂深处持续嗡鸣，随着虚空狂暴的因果之力，不断啃噬二人的魂基。





远处浊雾里的人影不再躲藏，缓缓向前走出。





一身褪色素白长裙，衣袂漂浮在浊流之间，没有被污浊侵染半分。她的魂体半虚半实，眉眼朦胧，看不清真切面容，可那股缠绕百世的咒意，沈昕寒一眼便能辨认。





正是立下百日遗忘誓约的女子。





“终于，走到这里了。”





轻柔的声音在无边虚空里回荡，不高不低，带着沉淀千年的怅然。没有杀意，也没有怨毒，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的感慨。





温知予下意识往沈昕寒身侧靠近半步，十指紧紧扣住她的掌心。共生的神魂同频震颤，锁链的痛感一同加深，她们并肩而立，直面这道百世之前埋下所有苦难的残念。





“是你。”沈昕寒声音沉静，眼底藏着层层叠叠百世轮回积攒下来的寒凉，“当年的轮回诅咒，是你亲手定下。如今我们打碎誓约，扛下天道生死同归的天罚，这一切，都是你提前布好的棋局？”





素衣女子轻轻颔首，虚幻的衣袖缓缓抬起，望向残念故城的方向，穿过层层浊雾，仿佛能看见那片被万千残魂微光护住的夹缝天地。





“是棋局，也不是。”她轻声道，“当年我与心上人相恋，落得相逢即忘，生生离散。我不甘天道随意抹去情爱记忆，便以自身神魂为引，立下誓约。世人只看见诅咒困住众生，却不知我在咒底，悄悄埋了一线生机。”





温知予心头一动，凝眸看向她：“一线生机？”





“我想要证明，爱不会永远被规则碾碎。”素衣残念的声音轻轻叹息，“我试过无数次，可我自己没能冲破天道的制衡。于是我将咒缚撒入轮回，等候一对足够坚韧、愿意为彼此赌上百世岁月的人。”





沈昕寒脑海里，无数轮回碎片一闪而过。





一世又一世的相遇、心动、百日之后的陌生别离。她独自背负所有记忆，看着挚爱一次次忘掉她，在孤寂之中熬过漫长岁月。





原来那些撕心裂肺的重逢与遗忘，不止是天道的惩戒，还是一场漫长试炼。





“你选中我们？”沈昕寒眉峰微蹙，“所以每一轮轮回的相遇，每一次被迫失忆，都是为了打磨我们，让我们拥有打碎誓约的力量？”





“不错。”素衣女子淡淡开口，“唯有亲身尝遍百世遗忘之苦，才会拥有对抗因果法则的执念。我算到你们终有一日会打破誓约，也算到天道会降下生死同归的枷锁。但我不曾料到，你们二人，会选择共同承接天罚，而不是一人牺牲，成全另一人脱身。”





她原本预想的结局，是其中一人献祭神魂撕碎诅咒，剩下那一个带着全部记忆独活。





可沈昕寒与温知予，偏偏选了最艰难的那条路。





“你以为，牺牲一人，便是解脱？”温知予轻轻开口，声音柔软却坚定，“若是只剩我一人，带着百世回忆独自活着，岁岁年年，永远怀念一个再也无法重逢的人。那样的自由，于我而言，是无尽酷刑。”





素衣残念沉默片刻，虚幻的眉眼柔和几分。





“原来如此，是我低估了你们之间的羁绊。”





虚空浊浪翻涌，因果锁链持续震颤，细密的痛感顺着神魂蔓延全身。沈昕寒稳住气息，继续发问：“你在虚空潜伏这么久，今日现身，目的是什么？只是告诉我们，我们是你棋局里的棋子？”





“我并非要操控你们的选择。”素衣女子轻轻摇头，“誓约破碎之后，我残存的执念也快要消散。我留在虚空，是为等候你们，告知你们一件至关重要的秘事。生死同归的因果锁链，并非完全无解。”





一句话落下，沈昕寒与温知予对视一眼，心底骤然亮起微光。





天道烙印下的枷锁，她们原本以为永世不可挣脱，只能慢慢耗损神魂，直到一同归于虚无。





“锁链由天道因果铸成，直接斩断，会瞬间引爆同归之力，你们会即刻神魂俱灭。”素衣残念缓缓道出秘密，“但锁链之中，有一处薄弱的节点。节点藏在虚空本源之地，也就是天道法则诞生的边缘。”





“想要化解枷锁，不能硬攻，需要以你们二人共生的魂契为钥匙，重新改写锁链的内核。”





温知予睫毛轻颤：“改写内核？”





“保留你们彼此所有记忆与羁绊，抹去‘一损俱损、同生共灭’的毁灭反噬。”素衣女子缓缓解释，“代价依旧存在，你们的神魂依旧会缓慢消耗，只是不再会因为一方受伤，另一方同步承受重创。你们可以相守，不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