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选而通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秦照的手离她领子不到三寸。





林清芜没躲。





她做了件秦照、古卷、连沈砚尘都没料到的事??她坐下了。背靠石板底座，膝盖一盘，尘光护从体表撑开，莹白柔光裹住她周身，也把扑到最近的几个残念罩了进去。秦照的手碰到柔光，被弹得滞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她面前，十根手指头还在往前够，却够不进去了。





“你干什么！”沈砚尘在远处喊，声音都变调了。





林清芜没理他。她闭眼，把心镜观妄从“照别人”翻成“稳自己”。道心沉下去，像船锚扎进河底的泥，扎得死死的。前六世磨出来的那颗心，风雨里滚过，雪原上冻过，公堂上烫过，粥棚边饿过，稳得很。





她睁眼，对着面前几十个翻白眼的残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碎片空间里传得清清楚楚：“你们困在这儿，是因为你们当年选完了后悔。”





秦照的手停了一瞬。





“你们一遍遍重来，一遍遍选，选完了又觉得另一条路更好，又后悔，又被重置。累不累？”她扫了一圈周围那些灰白影子，“我不后悔。我选过的路，我认了。你们呢？你们要不要试试，别后悔了？”





这话一出口，古卷的嗡鸣声陡然尖利起来。石板表面的红字疯了一样滚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心镜观妄的微光从她神魂里铺出去，不往残念脑子里钻，不试图拨弄它们的情绪，就那么敞敞亮亮地摆着??让残念自己照。她照的不是别的，是她自己的道心：选了，认了，往前走。就这么简单。她把自己这颗心摊在明面上，给所有被古卷攥了几十上百年的残念看。





秦照第一个有反应。他翻白的眼珠子里忽然浮起一点黑，手指头往回缩了一下。他歪着头看林清芜，嘴皮子哆嗦，含混地挤出一句：“不……不后悔？”





“不后悔。”林清芜说，“你选不签的时候骂了句‘签他奶奶的腿’，骂得挺痛快。那会儿你后悔了吗？”





秦照愣愣地眨了眨眼。他身后另外几个残念也跟着慢下来，伸出来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古卷的嗡鸣声又尖了一截，石板疯狂震动，红字滚得都快连成一片红了，可秦照和那几个残念没再往前扑。





沈砚尘在外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靠道心硬照？”





“咋了？”





“古卷拿残念当枪使，是因为残念心里的后悔被它放大了。你把不后悔的心摊开，它们心里那杆秤就偏了，古卷再想操控它们，力道就打了折扣。”沈砚尘一边说一边挥雾打散旁边又扑上来的两个残念，“但这招撑不了多久，古卷会加码??”





话音刚落，石板嗡的一声巨响，红字忽然全灭了，换成一片刺目的白。剩下的残念像被抽了一鞭子，齐刷刷又扑上来，比方才更凶。秦照被白光照了一下，眼珠子又要翻白。





林清芜没等古卷加码。秦照刚才那半句“必须选……改必须……”还在她脑子里转。她扭头看石板正面最顶上那行规则字：“试炼者须在两项中择一而行，不可拒选。”





“不可拒选”四个字，就刻在石板横栏第一行。





她腾地站起来。尘光护撑到最大，把秦照和几个刚被她稳住还没翻白回去的残念往旁边一拨，顺着石板边缘往正面绕。剩下那些被古卷催得更凶的残念扑上来，她拿肩膀硬扛了一下，骨头咯吱响，尘光护抖了三抖，没破。沈砚尘从侧面给她扫开一条道，虚影淡得都快成透明的了。





她冲到石板正面，仰头看那行规则字。石板上白光大盛，晃得人眼疼，但那四个字还认得出??“不可拒选”。





林清芜抬起右手，炼虚道基从神魂深处往上提，提到掌心，聚成一点金灿灿的光。她没去砸石板，也没去抹那行字，她把手指头戳在“不”字前面，用力一划。





加了个字。





“可”字挨着“不”字，中间挤进去一个“必”字??林清芜一笔一划把“必”字刻进去，“不”字后面紧跟着补了一竖，“可”字往右挪了半寸。整行字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