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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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过去没几日,蒙古各部进京朝贡的折子递了上来,按例,各部王公每年秋天进京,带些马匹,皮货,药材,换些茶叶,绸缎,瓷器回去。





往年这些事康熙不大亲自过问,让理藩院和内阁照例办了就是,可今年不同,来的是喀尔喀部的土谢图汗,算是蒙古各部里排得上号的人物,康熙便让礼部在太和殿设了宴,亲自见一见。





宴席设在太和殿偏殿,康熙坐在主位上,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几个年长的皇子作陪,静瑶也在。





土谢图汗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戴着一顶狐皮暖帽,进了殿先跪下行了大礼,嘴里说了一串蒙语,旁边的通译翻成汉话,无非是“愿皇上万岁万万岁,草原牛羊肥壮”之类的吉祥话,康熙笑着让他起来,赐了座。





酒过三巡,殿里的气氛松了些,土谢图汗从怀里摸出个锦盒,双手呈上:“臣这次进京,带了些草原上的土产,另外还有一盒东珠,是臣特意给公主带的。”





梁九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盒圆润的东珠,成色极好。





康熙看了一眼,脸上的笑还在,可端着酒杯的手放下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从东珠上挪开,落在土谢图汗脸上,他没立刻说收,也没说不收,就那么看着。





土谢图汗被看得有点发毛,可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皇上,臣这次来,还有一桩心事,臣的部众这些年跟大清和亲,来来往往,亲上加亲,臣听说皇上有个公主,聪明能干,皇上很疼爱,臣想着,等公主再大些,臣替臣的长子求这门亲,草原上的儿郎,配得上公主。”





这话一出来,殿里几个伺候的太监都垂了手,添茶的动作停住了,太子端着酒杯,手停在半空,目光先扫了土谢图汗一眼,又落到静瑶身上,最后看向康熙。





三阿哥,四阿哥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索额图坐在下首,静瑶坐在康熙旁边,端着手里的茶没动。





康熙没立刻接话,他低头看了看案上的酒杯,伸手端起来,抿了一口,慢慢放下,才开口:“土谢图汗,朕的女儿还小,这事不急。”





土谢图汗笑着往前凑了凑:“皇上,臣不急,臣就是先把话搁在这儿,公主再大些,咱们再议,臣的长子今年十六,身板结实,骑马射箭都是一把好手,公主嫁过来,草原上没人敢怠慢她,臣部这些年跟大清交好,往后只会更亲近。”





康熙听完,没接话,脸上的笑收了,他把酒杯放下:“土谢图汗,朕的公主,不嫁。”





这话落地,土谢图汗脸上的笑没了,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旁边作陪的理藩院尚书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大汗,皇上今儿高兴,咱们先喝酒,先喝酒。”





土谢图汗讪讪地坐回去,可嘴里还在嘀咕:“皇上,臣是真心求亲,公主嫁过来,臣部跟大清就是一家人了。”





康熙没再理他,转头跟太子说起别的事,太子应了两句,目光一直往静瑶那边瞟,索额图坐在下首,始终没吭声,一顿饭下来,茶没怎么喝,筷子也没怎么动,土谢图汗碰了钉子,没敢再提。





宴散了之后,静瑶跟着康熙回了乾清宫。





太子出了偏殿,站在台阶上,看着康熙和静瑶的背影走远,半天没动,三阿哥走过来,低声说了句:“二哥,今儿这事,你怎么看?”太子收回目光,说:“土谢图汗打错算盘,皇阿玛不会应的。”三阿哥听了,没再追问,拱手告了退。





索额图从后头跟上来,跟太子并肩走了一段,才低声说:“殿下,今儿席上那话,您听出味儿来了?”太子看了看他:“叔祖父想说什么?”索额图说:“土谢图汗求亲,冲的不是公主这个人,是公主手里的兵权,皇上当场驳了,驳得好,可往后,打公主主意的人,怕是少不了。”





太子没接话,索额图又说:“殿下是储君,跟公主处好了,往后只有好处,哥哥跟妹妹走动,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太子想了想说:“叔祖父,妹妹的事,我不想掺和得太深,上回的事,我还记着呢。”索额图见他这么说,也没再劝,目送太子走远了。





暖阁里,康熙把梁九功叫来:“今儿土谢图汗说的那些话,你听明白了?”





梁九功躬身说:“回皇上,听明白了。土谢图汗是冲着公主来的。”





“他冲的不是公主。”康熙的声音沉下来,“他冲的是静瑶手里的兵权,静瑶手里有兵,朕又疼她,他嘴上说求亲,心里盘算把公主娶回去,那兵就跟喀尔喀部沾了边,这算盘打得倒精。”





静瑶在旁边听着,问:“皇阿玛,他求亲,是因为我手里有兵?”





康熙看着她说:“你以为呢?蒙古各部跟大清和亲,从来都是冲着利益来的,他要是只图人,怎么不跟他部里的贵族结亲,偏要万里迢迢来求朕的女儿?”





静瑶没接话,心里明白土谢图汗看上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手里的东西。





第二天早朝,康熙把土谢图汗求亲的事提了一嘴,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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