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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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七月,康熙发了话:今年木兰秋?,静瑶跟着去,玉琳,玉琪也带上,太子胤?留京监国,四阿哥,八阿哥协理,寻常折子由太子带着两个弟弟先议,要紧的递到围场来。
旨意传下去,八阿哥那头接了差事,倒没什么话说,九阿哥来了一趟府上,说:“八哥,皇阿玛不在京里,折子都得从咱们手里过。”八阿哥看着他说:“皇阿玛让咱们协理,咱们就协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七月中,銮驾出了京城,静瑶跟着镶黄旗的营伍走,玉琳,玉琪也跟了去,到了围场,头几天围猎顺顺当当,静瑶射了几头鹿,玉琪追兔子追得满林子跑,康熙看着高兴,说今年围场的鹿比往年肥。
可没过几天,京里递来一封急报,十八阿哥病重。
消息送到围场的时候,康熙正带着静瑶在林子里,梁九功慌慌张张跑过来,递了折子。
康熙看完,脸色变了,当即下令回京,可就在这当口,第二封急报又到了,说十八阿哥病势沉笃,太医束手,康熙急得一夜没睡,天不亮就拔营往回赶,静瑶坐在马车里,见康熙脸色铁青,不敢吭声,玉琳,玉琪坐在后头的车上,也安安静静的,谁都没说话。
回京路上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第三封急报到了:十八阿哥没了。
康熙看完折子,坐在帐里半晌没动,梁九功在旁边伺候着,不敢吭声,康熙问了一句:“胤?病重七天,朕才知道,折子都压哪儿了?”梁九功低着头不敢接话,康熙把折子往案上一拍:“查。”
查了三天,查出来了,十八阿哥病重的头一封急报到了京里,太子让人快马递往围场,可折子到了八阿哥手里,八阿哥说“皇阿玛正在围猎,不宜惊扰”,压下了。
第二封急报到了,八阿哥又压了,九阿哥,十阿哥也跟着说“等皇阿玛回京再说”,太子催了几回,八阿哥一党的人挡着,折子在八阿哥手里压了五天,等康熙知道的时候,十八阿哥已经没了三天了。
回京那天,銮驾直接进了乾清宫,康熙坐在正殿龙椅上,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太子领头,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四阿哥跟在后面。
康熙目光扫了一圈,开口:“胤?病重,折子到了京里,谁压的?”
八阿哥跪在前头:“回皇阿玛,是儿臣压的,儿臣想着皇阿玛在围场,不宜惊扰……”
“不宜惊扰?”康熙的声音不高,可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胤?病重,你压了五天,朕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告诉朕,这叫不宜惊扰?”
八阿哥磕头:“儿臣知罪。”
“你知罪?”康熙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八阿哥跟前,“朕让你协理,是让你帮着太子看折子,不是让你替朕做主,胤?是你弟弟,他才两岁,病重了,你压着不报,你安的什么心?”
八阿哥伏在地上没敢抬头,九阿哥想帮腔,刚张嘴,康熙一眼扫过去:“你闭嘴,朕没问你。”
康熙盯着八阿哥,越说越怒:“朕告诉你,胤?,你压折子的事,朕记着,你母家出身低,朕抬举你做协理,是让你办事,不是让你拿主意,你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连朕的折子都敢压,你凭什么?凭你那个辛者库出身的额娘?还是凭你收买的那几个大臣?朕告诉你,你收买的那几个人,朕一个个都记着,你今日敢压折子,明日就敢替朕下旨,你再这么下去,朕容不得你。”
这话说得重了,殿里跪着的几个大臣额头贴地,不敢吭声,八阿哥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滚出去。”康熙的声音低了下来,可低得让人发毛,“给朕滚出去,胤?的丧事办完之前,你别进宫,朕不想看见你。”
八阿哥磕了个头,踉跄着站起来,退了出去,走到殿门口,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径直走了。
康熙又看向太子:“胤?,折子到了你手里,你为什么不直接递到围场?”
太子磕头:“回皇阿玛,儿臣递了,可折子过了八弟的手,八弟等人挡着,儿臣一个人拗不过他们。”
“你拗不过他们?”康熙看着他,“你是太子,监国的是你,你拗不过他们,你就由着他们压折子?胤?是你弟弟,他病重了,你这个当二哥的,就看着折子被压?”
太子伏在地上,没敢再说话,康熙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