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查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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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胤?跪下了,磕了个头:“儿臣记住了。”
康熙摆了摆手让他起来,又对梁九功说:“去把鄂伦岱叫来。”
鄂伦岱来得快,他这些天在镶黄旗大营操练,晒得黑红,盔甲一卸就进宫了,康熙看着他说:“公主去曹县查账,你带一队人跟着,寸步不离,路上她骑马你骑马,她坐车你坐车,夜里她睡了你守着,白天她出门你跟紧了。”
鄂伦岱单膝跪地,抱拳道:“奴才明白,奴才带五十个弟兄,个个都是镶黄旗的好手,护公主周全,出不了岔子。”
“五十个,便装跟在后头,别太打眼。”康熙说,“到了曹县,跟当地驻军打个招呼,让他们心里有数。”
鄂伦岱应了,退出去点人,康熙这才转头看静瑶:“鄂伦岱跟着你,有事就喊他,别逞能,别乱跑,查出什么记下来,回来跟朕说。”
静瑶点头应了,第二天跟着胤?出了京城。
曹县离京城不远,快马一天的路程,路上二阿哥把康熙的交代当头等大事,头一天赶路,他让静瑶坐在马车里,自己骑马跟在外头,晌午打尖,他让人先给静瑶端了热汤热饭,自己啃了两口干粮就去看马车有没有颠坏,晚上住驿站,他让静瑶睡里间,自己睡外间,半夜起来看了两回,见她没蹬被子才回去睡。
静瑶这趟出门看什么都新鲜,在马车里趴着窗口往外看,一会儿问“二哥那是什么树”,一会儿问“二哥那头牛怎么是黑的”。二阿哥都给她答了,答不上来的就说“等到了地方问问当地人”,静瑶问了一路,他答了一路。
到了曹县,二阿哥带着户部的人查了三天,把曹县那段堤从头到尾走了一遍,又翻了县衙存的工料底册。
静瑶跟在后头,拿着个小本子记,看到不明白的就问,二阿哥一边查自己的,一边给她讲,讲到后来,他索性把一些不紧要的底册交给静瑶翻,让她自己找毛病,静瑶翻出几处数目不对的地方,二阿哥看了,点了点头,说“眼力不错”。
不光查账上心,二阿哥在起居上也把静瑶照看得仔细,到了曹县的第二天,静瑶嫌驿站的饭菜寡淡,没吃几口。
二阿哥没说什么,当天就让随行的人去街上买了些新鲜菜蔬,找了个会做京菜的厨子,单给静瑶开小灶,静瑶吃得香了,他还特意让人记下她爱吃什么,往后每顿都备着,县衙的人看在眼里,私下说二阿哥对妹妹倒是真上心。
查到第三天,静瑶在县衙的库房里翻出一摞旧账册,是去年修堤时的出工记录,她翻了翻,然后跑去拉二阿哥:“二哥,你看这个,出工记录上写着,去年修堤用了民夫三千人,可工料册上只按两千人发的工钱,差了一千人的工钱。”
二阿哥接过去看了一遍,脸色不好,一千个民夫干了一个月的活,工钱没发到他们手里,那银子去哪儿了?他让人把县衙的粮房书办叫来问,书办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交代:那一千人的工钱被县丞截了,拿去填了县衙的亏空,县丞是工部一个郎中的亲戚,上头有人罩着,所以没人敢查。
二阿哥把这事报回京城,康熙批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