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查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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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二月,天还冷着,黄河先闹起来了。
上游冰化得早,凌汛下来,水裹着冰块往下游冲,山东段新修的大堤扛不住,在曹县往东十几里的地方又冲开了一道口子,这回淹的村子不多,可大堤刚修好不到一年就出了事,康熙的脸沉了整整好几天。
工部把折子递上来,说大堤决口是因为去年修堤时有一段根基没打牢,水一冲就松了,康熙把折子摔在案上,让工部把去年修堤的账册全调来,账册堆了半人高,康熙翻了两天,越翻脸色越不好。
这天下午,静瑶依旧在东暖阁角落里翻折子,她翻的是一份工部呈上来的查勘报告,看了半天,抬头问:“皇阿玛,这份报告里写,曹县那段堤用了三千根木桩,可后头附的工料册子里,木桩只买了两千五百根,差的五百根哪儿去了?”
康熙放下笔,看了看:“你倒看得细。”
“册子上写着呢。”静瑶把折子递过去,“我数了两遍,木桩数目对不上。”
康熙接过折子,把两份册子对着看了一遍静瑶说得没错,工料册上买了两千五百根木桩,可查勘报告里写的是三千根,中间差了五百根,要么是虚报了木桩数,要么是拿别的料顶了木桩,不管是哪种,都是偷工减料。
“梁九功。”
“奴才在。”
“去把胤?叫来。”
梁九功应声去了,不多时二阿哥就到了,他这些天在户部查账查出了门道,一听是河工的事,把户部存的河工账册抱了过来,三个人对着账册翻了半个时辰,查出问题来了:工部报的木桩采买数比实际采买数多报了五百根,多报的银子进了工部一个主事的腰包那主事去年就被革了职,可银子没追回来,堤也没修结实。
“查。”康熙说了一个字。
二阿哥应了,第二天就准备带着户部的人去曹县,静瑶想跟着去,被康熙拦住了:“你去添什么乱?”
“我不添乱。”静瑶理直气壮,“我帮二哥查账,二哥看大账,我看小账,我眼尖。”
康熙没有立刻答话,他心里想的是,曹县离京城快马也要一天的路,静瑶跟着去,少说也得待上十天半个月,这丫头从出生就没离开过他身边,夜里睡觉蹬了被子谁给她掖?吃饭挑食怎么办?出远门,路上颠不颠,睡不睡得惯,他都得操心。
可他又想,这丫头八岁了,总不能一辈子缩在他翅膀底下,往后他不在了,她得自己走,曹县离京城不远,有胤?带着,有户部的人跟着,出不了大事,让她出去跑一趟,见见外头什么样,学学怎么办事,比在宫里看一百份折子都管用。
康熙想了半天,到底点了头:“去可以,你得听你二哥的,不许乱跑。”
静瑶应了,康熙转头对着二阿哥说。
“胤?,朕把妹妹交给你,你得给朕照看好了。”他说话的语气不重,没留一点商量的余地,“路上别让她磕着碰着,到了曹县别让她乱跑,吃住上心些,夜里让人守着,别让她蹬被子,她要是磕了碰了,朕唯你是问。”
胤?躬身应道:“儿臣明白,儿臣拿性命担保,妹妹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朕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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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性命担保。”康熙说,“朕要你把妹妹安全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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