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奏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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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在溅起粒粒惊心动魄的水花。袖里的指尖无意识地攥动,在掌心烙下月牙般的印痕。
沈肃自己都未曾发觉,他的语速在不由自主地加快,问:“何时的事?”
“我才从那顾家书肆打听完回来。”杨娴回忆道:“不过两刻钟。”
沈肃当即一丝体面都顾不得了,连忙让宥风备马,准备进宫。
过去他从不会担心这些,秦彦本性单纯,公正廉明,在纪文君的教导下无甚恶习,仁心不输过去任何一位皇帝。
可再自诩如何了解秦彦,沈肃也无法保证,秦彦是否会以权谋私,对那无辜女子发难。
骏马在京城的青石长街上疯狂飞驰,马蹄一路狂奔,直至东华门。
沈肃身上还穿着那身补服,出宫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再度回到这里。
他一路策马飞驰至此,耳边似是还有风声呼啸,沈肃任由金吾卫查验御赐腰牌,宫人引他入宫。
这一路行来,沈肃宛如行尸走肉般一步步地走向皇城的权力中心,越靠近乾熙宫的宫门,心里愈发不安。
若是秦彦当真一意孤行犯下大错,他身为为师长,该如何为她兜底,瞒着纪文君与薛太后,在背后悄无声息地将此事揭过,保全秦彦的名声,在天下人面前,再装聋作哑地做她的臣子。
万幸他所猜测的所有可能都不曾发生。
当沈肃在大内侍卫的侧目下,气喘吁吁地赶到乾熙宫后苑时,入眼的一幕,平和得近乎诡异。
初春的暖阳斜斜地打在乾熙宫园子里的那棵梅树上,熬过一整个冬日的红梅早已落尽了残红,光秃秃的虬枝斜斜地伸展着,秦彦就坐在那枯木底下的石桌旁,优哉游哉地端着一只宣德窑的青花茶盏,细细地品着茶。
墨绿妆花长衫衬得她威严而不老气,她头上简单地戴了副宝石花钿,听到动静也无什么反应,像是早就猜到,他会来乾熙宫。
沈肃压下自己胸腔里起伏不定的心脏,规规矩矩地跪伏在地上,“臣沈肃,见过陛下,问圣躬安。”
秦彦鼻尖溢出两声轻笑,她坐着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调玩味,“朕安,少师不必多礼。”
沈肃恭敬地站起来,端端正正地站在快要落尽的红梅树下。
见他起身,秦彦这才慢慢抬起眼,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问:“少师今日来,为着何事?”
沈肃深吸一口气,清明的目光直直地对上天子那双灵动的杏眸,开门见山道:“陛下过去不爱管这些事。”
秦彦说:“如今喜欢管了,你当如何?”
“陛下。”
秦彦看着他那张因极度隐忍而紧绷的面容,眸光向下,落在他下巴上那层刺眼的青黑胡渣上,眼神慢慢暗了下去,她笑了笑,说:“瞧你,竟怕成这样。”
“朕已遣人送顾小姐回府了。”秦彦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她不愿做沈夫人,被困在那一方宅邸,终日主持中馈,为家宅操持。”
“朕允她入国子监读书,来年参与科考。”秦彦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沈肃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嫣然一笑,“她同意了。”
“少师,你觉得如何?”
沈肃默而不语,悬了老半天的心这才彻底落地,转而陷入深深的懊悔里。
是他想茬了,秦彦的骨子里本就坦荡骄傲,自不会用皇权去压迫无辜之人,更何况她本就惜才。
听闻那素未谋面的顾小姐打小就文思敏捷,比起在沈府主持中馈,得秦彦破格提携,入国子监的确是件好事。
只是此举不合流程,想来前朝会有人就此事上疏,称他沈肃以权谋私。
罢了,事到如今,沈肃也只能叹一口气,对着秦彦微微躬身,“如此,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