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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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亦朗给他哥打电话,不出所料,谭启明没接。







  他听着手机里的电子音抓头发,才染的红头发没多久就褪色了,像只杂毛鸡,他干脆去换成棕色,现在棕熊气概被他抓得一团乱。







  他又打电话给周秘书,周秘书编辑短信说在开会,结束打给他。







  赵亦朗的手很热,贴在郑陶脸上就是热上加热,不能起到任何降温的作用。他端着怀里这个火炉,谁还记得他今天是来看笑话的呢,笑话没看成,反倒成了一只骡子,任劳任怨地驮着这个可恶的小骗子。







  “还有多久到?”赵亦朗皱着眉看外面停滞的车流,年轻的面孔上有几分故作老成的严肃。







  “这会儿有点……有点堵车。”司机结巴。







  赵亦朗拉下郑陶的衣领,这火炉子不知道烧了多久,身上也通红,摸起来滚烫。他左看右看,摸了瓶矿泉水倒在自己毛衣袖子上,贴上郑陶的额头。







  郑陶的脸歪在他怀里,被水一冰有了几分清醒,想睁开眼睛但是努力了几下都没能睁开。







  赵亦朗抬腿把他往怀里收了一下,一只手扯着袖子压在他额头上,另一只手戳了戳郑陶的脸。







  经过这么些日子,从前乌黑的野小子已经白皙了不少,但赵亦朗没见过初来时的郑陶,那个新鲜的刚从水里捞出来没多久,黑乎乎瘦巴巴的原始野人,因而也无从对比。







  他只是觉得这烧红的脸蛋很违和,配上不怎么白的肤色,看起来更土了。







  这野小子就应该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他一眼再躲开,慢吞吞不知道打什么坏主意。







  赵亦朗在国外偷偷做了美黑,自认为肤色非常有雄性魅力,在他看来,郑陶的肤色介于不黑不白之间,既不可爱,也没有他的男子气概。







  是很土气的颜色,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看得过去。







  “你做什么好事被关禁闭了……”赵亦朗只听小骗子被关,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新鲜的瓜,他又戳郑陶的脸,这一下可能戳重了,郑陶很不舒服地扭了一下,被按在他额头上的手无情镇压。







  赵亦朗感觉袖子已经被捂热了,又换了另一只毛衣袖子,倒上水贴在他头上。







  浸了水的毛衣贴在腕上不大舒服,还暖烘烘的,赵亦朗把捂热的那只袖子挽起来。







  周秘书到医院的时候赵亦朗已经走了,他今天本就是顺道过来嘲笑一下,谁成想嘲笑没进行成功,反而成了救命恩人。







  希望这小子醒来的时候能记得他的恩情,但看起来希望很渺茫。







  赵亦朗下午还有事,把人送到医院又给周秘书发了短信就走了,走之前还自费给郑陶找了个护工,上天入地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他心想。







  司机没敢走,全程跑前跑后,又在医院门口等着周秘书过来。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同赵家谭家都相熟,周秘书来的时候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是肺炎,但不算太严重。”医生简单解释了郑陶的病情,是由细菌感染引起的。







  但郑陶呆在公馆哪里也不去,平日里也不和外人接触,何况他这两天还被关着,周秘书有些疑惑。







  “细菌可能潜伏在身体里,免疫力低下才会发作,不是非得近几天有接触才算。”医生认识周秘书,同他耐心解释。







  “一定好好对待。”周秘书叮嘱,他这些天忙,不能时时刻刻在医院盯着。







  “都是一样的,放心。”医生无奈。







  时隔一段时间,周秘书又看到了郑陶,比他印象里长大了不少。







  周秘书知道郑陶再次被关禁闭的事情,因为需要他去通知几位老师本周放假,课时照算,薪资照发,但不用来上课,老师欣然接受。







  不欣然的家伙只有病床上这一个。







  周秘书探探郑陶的额头,已经没那么烫了,手上还挂着点滴。







  护士说郑陶手上不好找血管,只能扎在手腕的侧面,大拇指底部延伸出去的那条线上,这个位置稍一动作就容易碰到,周秘书担心跑针,一直坐在旁边守着。







  好在郑陶很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输液的手上还绑了一个药盒以做固定。







  怎么会发高烧都没人发现呢?周秘书觉得公馆里的人实在是很懈怠,舒服日子过久了,人都是懒洋洋的,但凡上点心,就不会是赵亦朗把人送过来的。







  得知郑陶生病被赵亦朗送进医院,谭启明也愣了下神,叫周秘书过去看看情况怎么样,顺带回了赵亦朗的电话。







  赵亦朗这次没有秉持一定要当面告状的准则,在电话里就开始抨击公馆里的佣人,最后说到打狗还得看主人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赵亦朗还在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意识到通话已经停止,等他走到教室门口准备跟哥说再见的时候,发现十分钟前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为自己的演讲才能感到震惊。







  也为他哥的冷漠感到无奈。







  最后叹一口气进去了。







  公馆里的这一批佣人大多是新招来的,选拔还算严格,上一辈的人也到退休的年龄了,需要有新人来接手。







  谭启明这些年不常回公馆,对于一些问题,他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清则无鱼,不管这批人换多少代,该有的私心都不会少。







  天底下的池子大差不差,怎么规划好一个鱼池,看的是管理者的能力。







  其实最该被换掉的是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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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该退休的、不适应新时代的管理者。
  

  

  

  
  周秘书接到老板电话时,他还在郑陶床边坐着,屈着腿坐在一个塑料小板凳上。
  

  

  

  
  “嗯,现在不热了,烧也快退了。”周秘书向老板汇报目标人物的状态,“请了护工,不过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
  

  

  

  
  “管家?”周秘书迟疑了一下,随即很快应下,“嗯,好的我知道怎么办。”
  

  

  

  
  挂断电话后,周秘书利落编辑起招聘信息,他知道公馆里的那位管家,老一代的作风,情分大于本分,人际关系比较重。
  

  

  

  
  虽说做生意也看重人际关系,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利益、看竞争力,纯粹的你认识我,我认识你这一套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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