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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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骨气的郑陶……
现在正在去洗衣房的路上。
他愤愤拖着被子,一路从三楼拖行到一楼,期间真丝的被套被蹭得惨不忍睹。谭启明也不阻止,只是抱着手走在后面,防止犯人中途逃跑。
这是惩罚。
原本郑陶是想把被套拆下来洗的,但是谭启明不同意,他要求全部,连里面的被子也要洗,并且要求手洗。
郑陶一时有些气闷,他见过佣人在房间换床品,从来没见过佣人洗被子,何况这被子也不脏,谭启明分明就是在找茬。
他只是接触了被套,内芯干干净净,郑陶很冤,他试图辩解,但谭启明不听。
郑陶还没意识到这是惩罚,他以为谭启明只是嫌脏。
而且还要手洗……
其实郑陶也只会手洗,现在他正站在洗衣房盯着一排洗烘机发呆,他记得这东西只要嗡嗡作响再叮的一声,里面的东西就会变得又香又干净,但是他不知道怎么用。
“看什么?”谭启明的声音在他背后幽幽响起。
郑陶一激灵,假装自己会用洗衣机。
手还没抬起来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手洗。”
洗衣房旁边就是花园,冬日的冷气潜入,郑陶的手和外面的天一样冷,谭启明的心和外面的夜色一样黑。
郑陶闷闷地拆着被套,洗手台根本塞不下,还有那么大一张被子不知道怎么下手,郑陶愁得脸都皱起来了。
他现在又发现了一处不好。
如果在山上,只需要把被子浸在浅水里,赤着脚进去踩踩,再晾到草地上,晒一个大中午就干了,暖烘烘的。
他躺在被子旁的草地上,等人和被子都干了,就背着回家,回他的山洞里去。
他的被子是外来户给他的,老头从郑棋家里拿的,很旧很难闻,浸水后像木桩一样沉。如果不是有动物在他的被子上撒尿,他是可以忍受上面腐旧味道的。
但是洗过一次后,郑陶就不能忍受上面的味道了。
洗东西是郑陶从河边学的,他躲在树上,经常看到有人带着一箩筐东西到河边拍打。
老头还给过他一包白土,洗的时候加进去,被子和衣服就会变得很香,不知道那个老头现在在哪,郑陶略微有些惆怅,往年他还会从山上丢猎物给老头,今年他回不去了。
郑陶愤愤搓着被套,真丝被套被搓得面目全非。
谭启明还没来得及阻止,郑陶就把一盆水浇在地上,谭启明穿着拖鞋的脚被浇得透心凉,作恶的人还在无辜看他,仿佛在好奇他为什么不躲开。
洗衣房外忽然刮起了呜呜的怪风,郑陶被吸引了注意力。
山里不常有条状的风,山里的风是大片的,一口气从山头刮到山尾,这里的风是散的,被割成一条一条地穿行。
花园里的树瑟瑟发响,响声很脆。
郑陶被捏着脖子扯到一边,他的脚还没来得及踩到被子上。
“你做什么?”谭启明皱着眉,看着洗衣房里水漫金山,被子将下水口堵住,水已经积了起来。
他的拖鞋里也是冰凉。
谭启明把水龙头关上,洗手池里的水才停止往下漫。
郑陶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拎着脖子,此时他脸上困意全消,一双乌黑的眼睛无辜地眨着。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忘记关水龙头,但刚好可以在地上洗被子。
谭启明的四件套毁了,他今晚上的觉也毁了一大半。
前者是既定事实,后者是叠加效应,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郑陶,没想到这小子比他想象得更糟。
窗户缝里钻进来的凉风把谭启明的头脑也吹醒了几分,他忽然醒悟过来,不知为何要陪着郑陶在这里胡闹,可能是这些天太累,也可能是……
总之,罪恶的根源就是郑陶,如果不是郑陶潜入他的房间,盗走了他的床品,今晚一切都不会发生。
谭启明把郑陶扔进为他量身打造的禁闭室,郑陶还在他手上挣扎,扭头又想啃人一口,在看到谭启明手上的牙印时熄火了。
牙印渗出的血还没被擦拭。
“好好反省。”谭启明只留下四个冰冷的字。
不锈钢大门在郑陶面前无情关闭。
他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慢慢爬上床。禁闭室里还贴心的为他准备了床和卫生间,能够保证他在里面可以呆足够长的时间,不锈钢大门还被开了一个门中门,是一个洞,餐食可以从这个洞里递进去,而后又被合上。
郑陶脸埋在枕头上。
这个禁闭室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被启用,床上还残留着装修那天的味道,一股冰冷又残酷的味道。
他的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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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浸湿了两个小小的洞,刚好是眼睛的位置,一边一个。
门又开了,郑陶迅速爬起来看向门口。
一个枕头套被扔了进来。
是滑的,也是他今晚睡过的那个。
大概两三秒的功夫门就关上了,郑陶缓慢下床把枕头套拿在手上,慢慢拱进被子里,被子和他的心一样凉,豪猪又朝着他扎刺,他讨厌这个地方。
即使衣食充足,但是所有人都很讨厌。
郑陶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他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在山里,偶尔去看看外来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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