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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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被欺骗,赵亦朗有一肚子委屈,一肚子怒火要发,但是相比较自己被欺骗,他更不能忍受别人被欺骗。







  现在,赵亦朗成了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是多么伟大的使命啊。







  他还没有成年,肩上就开始背负这样责任。







  他一定要当面揭穿郑陶的真面目,用丰富的肢体和充分的语言。







  但变故比计划来得更快。







  晚上赵亦朗没有被允许在公馆留宿,赵子靖打电话让他快点滚回去,赵亦朗几度抗争,终于争取到吃过饭再走。







  既然有突发事件??一个权威母亲的召唤,导致揭发的时间被压缩,那就去掉肢体动作,用稍微简短但不失伟大和诚恳的语言来进行揭露。







  但可惜的是,谭启明晚上没有回来吃饭,赵亦朗没能当面跟他哥告状,这件事只好先搁置。







  赵亦朗不愿意再改变计划,例如变成打电话。他最后的坚持就是要当面诉说,重要的叙事不能通过打电话来进行,否则他哥就会对他进行全方面的忽略。







  在赵亦朗看来,虽然他们认识还不到一天,但郑陶的罪行简直可以陈列满大黑小黑的狗窝。







  整个后院都是它们的狗窝。







  赵亦朗在饭桌上对郑陶咬牙切齿,郑陶已经练就了充分的脸皮和心理素质,而且是在谭启明身上练就的,所以谭启明的弟弟对他来说,属于是不疼不痒。







  由于赵亦朗生气,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郑陶吃完餐盘里的东西后就开始蠢蠢欲动,赵亦朗不知道郑陶用餐的规矩,见他像个饿死鬼一样扫荡,嫌弃地看着。







  “能不能文明一点?”







  郑陶假装听不懂。







  赵亦朗扶额闭眼。







  今天的美好程度在郑陶这里又加了一码,他开始希望每天都能看到这只恶犬。







  恶犬还帮他遛了一下午大黑小黑,所以晚上郑陶出去遛狗的时候,两只狗已经没力气争执走哪条路,很顺从地选择了同一条。







  原来和人相处是这样的感觉,郑陶得到了一个错误的模版。







  赵亦朗虽然心在公馆,但实际上没什么时间过来。







  赵亦朗很忙,郑陶也忙,两个人的忙碌不是一个概念。







  一个人忙海量的除了学习之外的活动,一个人被课本困在书桌旁。这样的郑陶怎么会成为赵亦朗最大的假想敌,赵亦朗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一个忙碌的人是谭启明。







  谭启明晚上回来后发现餐桌上摆着一个千纸鹤,千纸鹤丑丑的,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郑陶最近迷上了折纸,随处都能看到他的创作。







  谭启明随手把千纸鹤扔进垃圾桶。







  郑陶对自己作品的消失一无所知,他每天要创作很多作品,乃至不会关注到一只消失了的千纸鹤,也许那只千纸鹤本身就是要送给谁的也说不定。







  迟钝又敏锐的郑陶感受到这些天公馆里似乎有些低气压,佣人轻手轻脚的,偶尔某个墙后会出现的闲话声也不见了。







  周三清扫的佣人被谭启明辞退了,公馆有管家,谭启明很少亲自处理公馆的人事,听说是因为工作不到位,没能及时清扫垃圾。







  这里的待遇实在很丰厚,工作量也不算大,主人还常常不在家,在同等类型的工作中很难找到比这个更好的了。







  所以大家最近都在夹紧尾巴做人,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工作,不要出现一些不该有的差错。







  而郑陶发现,公馆里的人见到他似乎更陌生了,往日有些相熟的还会跟他点头打招呼,现在就像看不到他一样。







  他也不以为意。







  动物就是这样的,今天高兴明天不高兴,今天跟你亲热,明天就会咬你一口,郑陶在山上也不怎么跟动物建交,只是偶尔大家都开心的时候玩一玩。







  郑陶好些天没看到谭启明,吃饭都自在了些,只不过隔天就有医生来给他打针,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先前在医院的时候,他以为打针是惩罚,所以才有一堆人上来抓着他,但比起打针这个惩罚,他更讨厌一群人的包围和触碰,后来他试探着伸手,那些人就不再出现。







  郑陶现在了解,打针不是惩罚,是一种针对疾病的治疗手段。







  但这种说法不能将他完全说服,因为他现在正在接受打针,而他的身体很健康,四肢有力,能吃能跳,一点都没有具备某种疾病的迹象。







  郑陶猜测也许只是狡诈的人们给惩罚加了一层好听的外衣,虽然他不怕打针这样的惩罚,但也没有理由平白站着给人扎,逃跑就变成了打针必要流程之一。







  即便每次都被抓到,郑陶仍然坚持逃跑,这是他对于“惩罚”刻意制造出的麻烦,以彰显他无声的抵抗。







  但惩罚总该有一个尽头,作为惩罚载体的打针却没有终止的迹象。







  出于好奇,郑陶再次询问老师,人为什么要打针,两位老师的回答很统一,为了治疗或者预防某种疾病。







  郑陶将信将疑,又问其中一个需要打多少针,老师说要根据情况,通常不会太多。







  郑陶听完更迷惑了,打在他身上的针明明很多。







  远古时代,在语言发明之前,原始人用结绳记数。郑陶是一个会使用工具的野人,已经基本迈进了文明范围,所以他采用雕刻记数。







  郑陶已经接触数字,学了数学,但是他对这种新习得的东西有种不牢靠的焦虑感,写到纸上的东西让他觉得很虚浮,尤其在赵亦朗翻看了他的本子之后。







  本子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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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在床头刻横线,现在床头已经被他覆盖满了五分之一的地方,可见打针的人来得有多频繁,他的屁股和大腿外侧布满了针眼。
    

    

    

    
  这些针眼变成淤青,让他很不顺眼。
    

    

    

    
  郑陶开始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需要得到这样的惩罚,粗想一遍没有,细想一遍很多,再细想就又没有了。
    

    

    

    
  打针到底是治疗还是惩罚?
    

    

    

    
  两个结论不断在他脑海里交替盘旋。
    

    

    

    
  郑陶想办法去了解。
    

    

    

    
  公馆的佣人最近总是看不见他,老师不了解他的具体情况也不好多说,郑陶还不懂得什么叫死缠烂打,别人一表现出抗拒,他就想立刻远远跑开。
    

    

    

    
  所以他暂时没有得到答案。
    

    

    

    
  这天医生来的时候是独自一人,这一周都是他一个人,因为他的患者开始学会配合。
    

    

    

    
  郑陶希望能从医生这里得到答案,于是省略了逃跑的流程。
    

    

    

    
  医生见郑陶不反抗,也不再带着助手过来镇压。
    

    

    

    
  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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