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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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秘书在老板身边时间也不短了,谭启明的家事他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不多。
谭启明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他接手了谭家的公司。父亲是独子,母亲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叫赵子靖,郑润泽就是谭启明的姨夫了。
郑润泽出身不好,但是读书厉害,大学的时候和赵子靖是同学,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二去就好上了。赵家家大业大,不说找一个出身多么优越的,起码也要门当户对,当时赵家二老很是不高兴,但耐不住女儿跟他们打持久战,最后只得勉强同意。
聪明人不总盯着一件事的坏处看,赵家二老也是如此,赵子靖是个事业狂,个性强势,找个性格温和出身差一点的反而过得舒心。如赵家二老所愿,他们婚后的生活完全根据赵子靖的节奏进行,在事业稳定的三十多岁,赵子靖生下一对双胞胎,由郑润泽全权照顾。
郑润泽是郑家的老大,父母去世得早,家里就他和一个妹妹。兄妹两人差三岁,妹妹读书不如他,早早就出去打工了,服装厂、食品厂不论什么地方,只要能挣钱都进去干过,为了挣钱供郑润泽读书。郑润泽也争气,一路拔尖,最终考进数一数二的名校。
“生了个孩子就死了,孩子没人要,就扔村里了。”村长说道。
“郑润泽也不管?这可是他妹妹的孩子。”周秘书皱眉。
“管啊,但是他是入赘进去的,怎么带个孩子。”村长这会又来了精神,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样子,“他给钱托村里人照看着,后面就不给钱了,村里也没人管了。”
“为什么突然不给钱了,在乡下养个孩子能有多少钱?”周秘书问道。
“是没多少钱。”村长说,“现在不兴那老一套了,我也不好说。”其实村长是不愿意把郑润泽暴露出来的,他心里也知道,郑家村能被扶持,那就是沾了郑润泽的光,背地里揭他短不地道。但现在状况又不一样了,要是他不说,老板不高兴,以后村里的活路怎么办?人要学会看形势,有了形势才有好生活。
“都说到这了。”周秘书对村长这一套有些疲惫。
“他倒霉啊,倒霉你知道吗!”村长压低声音说。
“就是不吉利。”小伙子解释道,随即又补充:“我可是不信的。”
赵子靖产下双胞胎后,过了几年又怀了二胎。家事被郑润泽照顾得很好,赵子靖觉得生二胎也无可厚非。但是这一胎从前期开始就不顺利,不光是身体不支持,公司也频频出乱。那个时候郑润泽还不叫郑润泽,他叫郑良,怀孕期间暂任董事长特助,帮她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好巧不巧,公司出问题的项目都是郑良深度接触过的。比如说刚拿下的地皮里面挖出尸体了,还是连环杀人案,一大笔借款在手里动不了工。那是房地产正火热的时候,也是赵家准备向地产进攻的时候,这块地是郑良跟着跑下来的,功劳也变成了罪证。
赵家是务实派,不会把问题推到玄之又玄的东西上,充其量只是觉得郑良的工作能力不行,只会死读书,还是更适合回去照顾家庭。
但是郑良不觉得是自己能力的问题,就是时运不济,要改运。郑家村代代相传的老传统,早就熏陶进他的骨子了。
虽然他读书在行,但是父母在世的时候,每逢考试都会托人算一下,大多数结果都好,也有不好的时候,和算的都对上了。后来父母去世,他和妹妹搬离村子,这才没有再算过,但是走之前,巫师说他未来青云直上,一片坦途,而妹妹则命运坎坷,需要多加注意。
于是郑润泽怀揣着巨大的信心和命运的预示走到了今天。
事情刚一发生,他就想到了村里的巫师,果不其然,推算出来是有个小孩在拖他后腿。
“抓得很紧。”巫师说道。
郑良想来想去,就只有那一个小孩,他心里发虚,大抵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那应该怎么办呢?”郑良恭敬问着,出了赵家都是别人恭敬他,他很少对人这么低眉顺眼地说话了。
巫师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除掉?”郑良一惊。
巫师摇摇头,“过犹不及,切断联系即可。”
郑良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不安心。
“还要改名。”巫师说道,“让他认不出你,抓不到你。”
“那改什么名呢?”郑良问道。
“你命好,我给的名字压不住,你自己出去找大师算吧。”巫师如是说。
郑良哪里认识什么大师,他回去见赵子靖后表现得支支吾吾。赵子靖一方面怀孕身体不舒服,另一方面还得揪心公司的事情,脾气越发像个胀大的气球,一碰就飞,一戳就爆。
郑良平时察言观色做得极好,今天也顾不上了。
赵子靖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他才犹犹豫豫地和盘托出,当然只托出了最近运气不好,大师建议他改个名的部分。
公司最近出的差错的确不少,但赵子靖从来没往这方面联想过,比起改名字,她更倾向于趁着月份小终止妊娠,这样她的生活才能回到正轨,把精力投放在她想做的事情上。
赵子靖同意找人帮郑良改名,只是一个小愿望而已,虽然荒诞,但是没必要拒绝。人起了念头就很难熄灭,赵子靖深知这一点,比如她也有一个念头需要郑良去实现。
“我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你也去,你做结扎。”
郑良愣在原地。
从此郑良就消失了,他妹妹的孩子也没有了依靠。
巫师的言论传到了村民的耳朵里,巫师副业是巫师,正业还要务农,恢复正业的时候,嘴就把不住门了。
十几年前,正是迷信的时候,村民视他如瘟疫。五六岁的小孩没了人照顾,也没有经济来源,村里那家好心的外来户偶尔接济他。
小孩自己住在一个废弃的牛棚里,靠山吃山,勉强活到了这么大。
“嗨,本来想着等上小学了再去上户口,后来不是没人管吗,也就忘了这件事了。”村长说,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时代变了,新时代不吃这一套了,他必须得做出一副做了错事的样子,才能顺应新时代。
周秘书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让他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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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他五岁之前叫什么?”周秘书问道。
“叫……”村长苦思冥想,“好像是叫郑孩儿,当时郑良没给他起名,想着等读书了再起,先随便叫着,贱名好养活。”谁知道一贱就贱了这么多年,这也更印证了贱名命硬。
说完刚要走,村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凑过来说:“你跟你们老板说说,这孩儿不吉利,村里发大水他竟然自己跑出来了,多邪啊。”
村长看谭启明生意做得大,还乐意给他们村搞投资搞项目,实在不舍得这么个大老板因为一个人倒霉。他们年轻不懂事,他可是见过真家伙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宁只有……”村长磕磕绊绊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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