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卷?出关去第六章 袁绍之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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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筋弦拉满弓。弦响虹惊。
那一箭贯入了头目身后的大旗,碗口粗的硬木炸开木屑,大旗晃动轰然倒下,砸在掌骑头上把他从马上掀翻。
黑山军一滞。
吕布收弓提刀纵马,赤菟长嘶四蹄翻飞,他长刀劈下,敌骑连人带刀被斩翻,血喷在赤菟的鬃毛上,变得更加鲜红。
其余敌骑从侧面冲来,吕布侧身翻劈,刀锋从腰肋间横拉过去,甲叶崩裂,肠子混着血淌出来。
他在百余骑中穿驰,长刀左右横劈,每一刀都带起一蓬血。
三十骑随着吕布冲杀,虽从劣势,竟也将黑山军杀得七零八落。余贼见头目已死,发出一阵喊声,然后就钻进灌木丛里,连马都不要了。
宋宪率余骑合围,又追斩了十余人。
吕布长刀淌血,环顾四周确认无伏后才拨马回阵。
陆昭在中军看见吕布浑身是血的回来,眉心微触:“伤?”
“没有。”吕布把长刀放鞍上磕着。“斩首二十七,获马十三匹,够补咱们的缺。”
他点了一下回来的人数,然后再竹简上又勾起一个名字。
并州军的一名士卒在混战中被流矢射中,当场倒了,他又在缴获里写下收获。
陆昭合上竹简:“走,天黑前要到滏水。”
…………
当邺城可望,夕阳已经照见。
邺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城门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袁绍亲率文武出城相迎,仪仗整肃,鼓乐齐鸣。
吕布在门前勒马抬头望着城楼,然后翻身下马。他换上了张杨给的新袍,但腰间还是那柄旧刀。
袁绍立于门洞下,他四旬出头,面如冠玉,美须髯垂于胸前,且穿绛色锦袍,头戴武弁大冠,气度雍容。
他见吕布走近,朗声笑道:“吕奉先将军!久闻大名,今日得见,真乃人中吕布!”
吕布抱拳:“袁将军。”
袁绍上前一把攥住吕布的手臂,上下打量着,目光中带着真诚:“将军神威,天下已传为佳话,今日肯来助我,冀州之幸也!”
他又看向吕布身后的陆昭,目光在他清瘦的脸上停留片刻,见他右手垂在身侧,左侧的疤痕半掩在袖中,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他惊叹道:“这位便是陆主簿?奉先之股肱,果然清贵。”
陆昭欠身,声音平稳:“昭一介书生,见过袁将军。”
袁绍大笑着,携着吕布之手入城。陆昭跟在半步之后,右手按在怀间。
邺城繁华,商旅云集,粮价平稳,但陆昭注意到城中甲士众多,巡逻频繁,气氛并不如表面上松弛。
他目光缓缓扫过两侧的铺子,将所见皆记入心中。
驿馆东侧的一间陆昭将他们两个行囊放下,第一件事便是取出笔墨:“邺城繁华,然甲士密布气氛不弛。”
他正写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吕布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只陶壶:“袁绍给的,你尝尝?”
陆昭微眯着眼看向陶壶:“奉先还是少饮些好,明日还要点验军械。”
他将酒壶放在一旁,自己也拉过一张席贴在陆昭身旁:“子明,你看袁绍此人,比之董卓如何?”
陆昭沉吟片刻:“董卓是豺狼,撕咬于朝堂。人人皆见其恶。袁绍是猛虎,盘踞于州郡外显仁义,内藏机锋,豺狼易防,猛虎难测。”
吕布揽过他的腰,呼吸落在他颈侧:“今日我见他握我手力道很重,但笑意很虚。此人确实深不可测。”
陆昭压着声音贴着吕布耳朵说:“所以奉先要记住,在冀州你是客,他是主,客随主便,但客不可喧宾夺主,每战之后将俘虏和缴获尽数上交,不留私兵不结私交。”
吕布靠在他颈上,过了一会才起身:“布记下了。”
…………
他们抵达邺城的次日,并州军和冀州军共守一处库房。
这两帮人言语不通,习俗各异,起了几起冲突,又有并州军的一名队率和冀州军的一名司马,因争夺马草大打出手,各自鼻青脸肿。
陆昭赶到的时候,两人已被分开,他未问是非,先令并州队率去挑十担水,然后又令冀州司马去扫马厩。
两人不服,那冀州司马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罚我?不过是仰仗温侯鼻息的人。”
吕布恰好经过了此处,他闻言驻足,只看了司马一眼。
那司马被吕布寒光一扫,如坠冰窖,他顿时噤声低头去扫马厩。
陆昭对着吕布低声说:“奉先不该来此,这事我能处置。”
吕布拂过他的耳廓后,转身离去:“我知道你能,但我见不得别人欺你。”
…………
当夜,袁绍于州牧府中设宴,厅堂宽阔,烛火通明。
冀州文武分列两侧,而陆昭认识的有:左侧首席一中年文士申配面容清癯,目光深沉。而右侧一将面黑髯卷,身材魁梧,手大如蒲扇,是颜良;下首一青年文士,郭图身着青袍,面容俊秀,笑容温润,其余的或窃窃私语,或低头饮酒。
袁绍举杯:“奉先将军,黑山张燕,贼众数万,盘踞常山、太行山中。我欲以将军为先锋,率骑捣其巢穴,我自率步军为后援,将军意下如何?”
吕布挺直身躯:“布既来,自当效命。但黑山贼熟悉山道,我军骑兵入山,地势逼仄,难以驰骋,需先遣细作探清山路,再定进兵之策。”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将军老成,我已先遣人探路。三日后当有回报,将军且先修整,粮饷和军械明日即拨至营中。”
宴罢,陆昭起身更衣,在廊下遇郭图。
郭图拱手,笑容温润:“足下便是陆子明?闻陆主簿精于博册算学,袁将军正缺此等人才,他日若有闲暇,可图一叙。”
陆昭面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