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卷?出关去第六章 袁绍之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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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树的枝丫仍旧秃着,春风还没绿到河内,院外的呼喊声却渐渐大起来。
陆昭坐在树下石凳,面前摊着竹简拿笔在竹简上拖出一行来:
“初平四年正月,距应袁绍之邀已近一月,并州军三百五十五人,留五十五人守怀县,魏续统之。奉先率三百人,马匹百余匹北行,张太守拨粮三百斛,酒十坛。”
他蘸着墨把最后一点字填上。
院角的井台边,吕布坐在井沿上,旧刀横膝。他一手拿着磨石顺着刃口来回的推。
刀刃渐渐显出了一道白线,铁锈混着水,淌成淡红色的浆,渗进了井台的缝里。
“奉先。”陆昭哑着嗓子说。
“东去陈留的路我也看过了,那是留给咱们的后路。”
“若冀州待不下去,就往东投张邈。”
“东过黄河,经卷县,酸枣到陈留郡县。这段路约四百里,咱们三百人,马百余批,粮只够七天,这七天走不到的话,中途就要杀马。”
吕布的手没停,磨石在刀刃口上划出沙沙的响:“杀马,人就真成了步卒,到了陈留,张邈凭什么看中我们?”
陆昭放下笔,刚要起身。
吕布已经磨完了刀,他把磨石往木盆里一扔,他站起来,走到石凳前,伸手拿腰,就把陆昭给抱了起来。
陆昭的手中的簿册差点拖出去,他闷哼一声:“……吕奉先!”
吕布默默收紧了手臂,把陆昭整个人都箍进怀里,力道大的陆昭肋下发紧。
这是这近半年来头一回,他从前抱他都要小心翼翼的避着那吊着的手臂,如今他终于敢用力了。
吕布把脸埋进了他颈侧,他的胡须扎的陆昭缩着脖子。
吕布闷声道:“试试,以前都不敢用力。”
他闷的喘不了气,他抬手,手指插进吕布散下来头发里轻轻捋着:“……放我下来。”
“再抱会。”吕布不仅没放,反而又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后,他手掌移到陆昭的左臂,隔着衣料覆住那道疤:“不疼了?”
“早不疼了。”陆昭说。
“那布以后能碰了。”吕布跃跃欲试。”
他把脸埋进吕布的胸口里,闷闷的嗯了一声,手还在他发间捋着。
吕布抱了了他许久后依依不舍的把他放下,两人在屋内坐好,而陆昭接着说正事
“……要先取袁绍的粮和马。”陆昭在屋里说。
“得了他的资,在图东进,但此去冀州有三件事需牢记??”
他站起来,右手在袖中掐着:
“奉先每战必为先登,战后必交还兵符缴获,不私聊,不扩编,方可暂安其心。”
“而且黑山张燕号飞燕,轻捷善走,不熟山林者追之不及,并州骑虽精,但入太行后地势受限,不可轻敌冒进,须先探清山路”
“并州军到了冀州,我们是客将,一切文书往来、粮饷支取,我亲自过目,不留把柄于人。”
半晌后吕布开口闷闷的说:“布不想当袁绍的刀……”
陆昭垂下眼:“我知道你不愿去。”
“不愿。”吕布说的干脆。
“我杀了董卓,天下谁人不识吕布?如今倒要低着头去给袁绍当客将……布憋屈。”
他眼睛有火:“你说的对,这三百张嘴等着吃,我不去谁又去?”
吕布看着陆昭的动作又问:“那你呢?”
陆昭沉默一会后院门就被扣响,牛二探头进来,脸上带着一层灰:“将军,主簿,张太守请二位过府。袁绍的帛书和河内拨粮都已备好,请二位去点收出征之物。”
吕布抓起旧刀在裤腿上蹭着,然后插回腰间拉着陆昭:“走。”
张杨在府中堂上,他案上摊着那卷袁绍的帛书,是逢纪上月送来的,吕布应下的,旁边是河内拨粮的单子。
吕布进来在主位坐下后,陆昭位于侧席,只将手中竹简搁在案角。
张扬坐在一旁,面色膛红,短须如戟,他在那里使着刀。
“奉先。”张杨开口,声如洪钟。“袁绍的使上月回邺城复命。粮千斛,马五十匹,甲胄两百副等。你们到了邺城拨给,我在,我在河内也准备了一些粮,明日便可点收。”
他眉头一锁,手指在刀上敲着:“奉先,袁绍此人,外宽内忌,你去了,立下大功,他未必容你。”
陆昭上前半步:“张太守所言甚是,但只是空手东去,三百余口无粮,途中必散,不如先取冀州之资,助袁绍一战,立威河北,再图取就。”
吕布听完后只道:“子明说的就是布所言。”
张杨重重叹了一口气,起身拍着吕布的肩膀:“既如此,我便不拦你们了,河内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他转向门口,高声道:“来人拨粮!送并州军出征!“
…………
三日后的怀县北门外。
并州军三百人,马百余匹列成数列。
马匹添了些,虽然仍旧瘦小,但蹄子上也包了布,精神头比南阳时候出来要好。
士卒们也换了张杨给的新袍,虽然不是全甲,但也整齐。魏续领着五十五名老弱伤兵留守怀县,宋宪、成廉和侯成随军,张辽总领骑从。
张杨他没穿甲立于门洞下。他走到吕布马前,仰头看着:“奉先,袁绍若对你不利,别硬撑着,往回跑。河内的大门永远朝着并州人开着。”
吕布在马上抱拳:“张公多保重。”
然后又补了一句:“若布回不来……怀县的弟兄和子明都托付给你了。”
张杨的眼眶一红,重重的捶在赤菟上:“放屁!你给我活着回来!”
吕布笑着拨马出城。
而陆昭在马上微微欠身,右手控缰,张杨看着他欲言又止,只是挥挥手。
并州军队沿着官道向北过朝歌,荡阴入冀州境。
陆昭一路观察,田野间宿麦青青,农人劳作,比河内更显富庶。但越往北,道路烧毁的村落就越多,残壁断垣间野草丛生,偶有白骨曝于野。这是袁绍与公孙瓒连年交战的痕迹。
他在竹简上记下:“冀州土沃民勤,然兵燹之余,民生凋敝。”
数日后,他们到了太行山麓。
这里的山势渐高,土道变窄,两侧灌木丛生,前方的斥候飞马汇报:黑山军约百余人正在劫掠道旁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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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勒住赤菟,刀横鞍前,他对陆昭说:“你带中军停驻,张辽,宋宪随我来。”
陆昭驱马上前:“奉先,黑山贼善射,且战且走,不可深追。”
吕布耍了个刀花:“斩其头目,余众自散。”
他一夹,赤菟冲出,张辽和宋宪率三十骑紧随。
黑山军正在村口翻检粮车,见一队骑兵卷尘而来,纷纷上马。
为首的一头目,头裹黄巾,手持长矛大声喝道:“哪来的兵?找死!”
吕布左手持弓,右手从鞍侧抽出一只鸣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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