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卷?出关去第三章 袁术之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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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吕布却在这时候开口:“使君若不信布已斩卓,可验首级。”
袁术的笑容又加深了:“哦?首级何在?”
吕布示意魏续,魏续从门外捧出一只油布裹的木匣,解开三层油布与石灰。
一层腐臭霎间冲散了满堂胭粉气,匣中一颗人头,皮肉肿胀溃烂,面目已不可辨,须发粘结成段,恶臭扑鼻。
两旁的侍女掩鼻,张勋也别过脸去,纪灵面黑如铁也皱着眉。
袁术盯着那颗头,脸色也变了,在这腐臭中是他袁氏的血海深仇。
满堂无声。
袁术呼地叹了口气,声音低下:“董卓杀吾叔父隗,从兄基,尽屠袁氏在洛者,此仇不共戴天。温侯以此首见示,是为吾袁氏报血咒,术虽薄得,敢忘此恩?”
他抬手:“主簿,传令,赐温侯数粟米五十石,牛羊各十头,酒百斛,此乃谢仇之礼,非关军饷。”
袁术盯着那颗头许久,才缓缓道:“既已验明,便交于术,袁氏再洛五十余口人,该以此头为祭。”
他抬手令人将木匣重新裹了油布给捧了下去。
他又转头对阎象说:“主簿,给吕侯和陆主簿都满上。”
酒过三巡,案上的珍馐堆成小山,鹿肉、熊掌和鱼脍都是并州士卒半年没见过的油荤。
吕布却吃的极少,每样只夹一箸,而陆昭就更不动箸了,只偶尔抿一口凉水,目光在席间众人的脸上缓缓移动。
袁术放下金盏,忽然叹了一口气,身体往前倾,朱缨在胸前晃动:“温侯,本侯有一桩心事,如今董卓虽死,国贼未平,袁绍据冀州,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吾与公孙瓒结盟,共讨逆贼袁绍。”
“本侯四世三公,受国厚恩,欲提兵北往,匡扶汉室,然缺一名先锋大将。吕侯并州飞将,天下无双,可愿为本侯破此贼?”
席间众人纷纷附和,目光都聚集在吕布脸上。张勋端着酒盏,笑意更深。
吕布的手按在案上,他看着袁术那张养尊处优的白脸,忽然想起斥候报长安城破的那一夜,王允的人头被调在矛尖上的情形。
“布新败之余,士卒疲惫,兵器残缺,战马不足百匹。”吕布说。
“此时上阵,恐负使君所托。”
袁术摆摆手,玉戒在灯光下晃出一道弧光:“兵不够,本侯给你补上,粮不够,本侯给你拨,只要温侯点头。并州军即刻移屯黎阳,直面袁绍。本侯在后为你策应。”
陆昭在后席听见黎阳地名后,右手在袖中掐了一下。
把并州军支到那里,分明是摘出去扔到袁绍的刀口上。
他抬起头看向吕布的背影,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但声音仍旧平稳:“使君厚爱,布不胜感激,然并州军伤病未愈,移屯之事,容布稍缓数日,待士卒整补完毕,再听使君调遣。”
袁术的笑容淡了,但随即恢复,金盏在案面上磕着:“也好,温侯先养伤,养好了再为本侯效力,本侯的霸业缺了温侯这柄刀可不成啊!”
他哈哈大笑着,席间的众人也跟着笑。
陆昭的目光一直落在袁术脸上,他每次提到补兵补粮食,眼神都会往张勋那边飘一下。张勋便举杯致意。
这两个人要吕布感恩戴德,然后心甘情愿的去送死。
宴罢已是深夜。
吕布和陆昭一同走出袁府,夜风扑面带着潮气冲散了身上的酒味和胭粉气。魏续牵着马在门口等待。
吕布翻身上马,而陆昭也上了黑云,两骑并行沿着空荡的街道往回走。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营地几点灯火在闪烁。
吕布突然开口:“袁术说的如何?”
“他要我们去当刀去砍袁绍,刀顿了可以换一把……”
“我吕布这辈子给人当过刀。”吕布声音被风扯碎。“丁建阳那把,我心甘情愿,而董卓的那把我忍气吞声,如今袁术也想握着我这柄刀,他配吗?”
“他不配。”
“但此刻不能翻脸,我们在他的地盘上,三百多条人命,硬闯闯不出去,只能拖着,等他催出兵时,我们就说伤未愈……”
吕布跟陆昭共同在营门口停下。
他们下了马,陆昭落地时差点摔歪,但他手撑住了马颈。
帐内点着一盏小油灯,灯火昏黄。
陆昭坐在榻上解开外袍。他左边的布带又渗出血色。
吕布从木箱里取出金疮药和布带,替他换药。
药粉撒在疮面上,陆昭的肩膀一抖,手指抠进木头里。
“袁术今日席间三次提到补兵补粮,他要我们感恩戴德,心甘情愿的去送死。”他忽然说着,转移着注意力。
吕布把布带系紧:“那依你之见?”
陆昭把衣裳拉好:“拖着。”
次日,张辽分三处购粮,用的正是?坞截来的金银,现钱现货绝不扰民。
他每次只扛回半袋藏在帐下,郝安独臂帮着过秤,一边数钱一边嘀咕:“陆先生说了,买粮给足价,谁敢短了百姓的,先问问我这空袖子答不答应。”
宴上袁术感念杀卓之仇,赐了粟米牛羊,并州军吃了几日饱饭。
但到了第十几日的时候,他们只送来几十袋陈麦,半数都是麸皮,还掺杂着沙石。
起初,士卒们都念袁使君厚恩,不敢有怨言,待粮饷渐减营中这才有了窃窃私语。
在第二十几日的时候,连麸皮都没有了,管事来说:“使君军资亦紧,温侯且忍耐。”
并州军的士卒们就开始饿肚子,有人偷跑出去,在城郊的村子外摸了一只鸡,被魏续给抓了回来,绑在营门口的柱子上。
那士卒是定襄人,姓赵,十九岁,饿得面黄肌瘦。
吕布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