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卷?天下变第四章 关东起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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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调防令在案上搁了一夜。





陆昭看着那调防令,然后压在了簿册底下,先去粮台找了郝安。





郝安在并州军粮仓门口拿着算筹算着账,他一只手拨着算筹,膝上都是粮册。





陆昭指着他手里的簿册说:“并州军的粮是九月底,从太仓拨的,而凉州骁骑营的粮是十月初拨的。”





“他们交错驻防的时候,粮册也得交错,但两边的粮册格式不一样,并州军用的是九章的法子,而西凉军用的是凉州旧制,这两套账对不到一块去。”





郝安拨着算筹的手停了一下:“这样对不到一块去,这驻防令就落不下来?”





“粮对不上,人就不能混着住,按谁的册子发?多出来的粮从哪里补?少出来的量又从哪里收?”





郝安把算筹收起来:“那我去跟董卓的吏史说着,让他把两套账给并在一起。”





陆昭站起来:“拖着就行,拖到董卓顾不上。”





郝安也没问为什么董卓顾不上这件事,默默的朝粮台里面走着。





陆昭站在粮仓门口,他知道并州军唯一一个董卓的人不盯的就是郝安,这件事也唯有他去做。





陆昭静默的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他一直在想董卓下一步的行动以及并州军的未来。





等他走回家里时,吕布已经在等着他了,他看着吕布拿着一把戟在那里舞得虎虎生威。





吕布喘着粗气说:“愣着干嘛,进来!”





他随意的瘫坐地上:“董卓今日又在和百官吵,杨彪说一句就被他骂回去,而黄婉和荀爽都没再开口。”





他看着陆昭手里的调防令,嗤笑着磨去额头上的汗:“这不是昨天董卓的人递来的。”





“不过是想让我们和西凉军挤在一起。并州人和凉州人挤在一起就要争斗,不用董卓动手,自己就先打了起来。”





“这事我去让郝安拖了。”陆昭卷起黄麻纸。





“应该能拖得住。”





他站起来舀了半桶水,兜头向下浇着,把他胸前的衣服都给洇湿了。





陆昭现在已经走到廊下,他看着吕布湿答答的样子,水顺着他的眉骨、鼻梁和下巴一路往下。





吕布搽脸的时候拿袖子胡乱抹着,一睁眼就看见陆昭在看他。





“看什么?”吕布挑着眉。





“看你。”





吕布怔着,然后嗤了一下,他走过去,把湿漉漉的手在陆昭脸上抹着,而陆昭也只是偏着头,任由他动作。





“你手怎么这么凉了?”





“井水浇的。”吕布作乱完了,把手收回来,在衣摆上擦擦,然后抓住他的手。“走,进屋外面冷。”





两个人就进了正房,吕布把门关上,在案前坐下来解绑腿,陆昭去厨棚给吕布端了一碗热汤回来,烫的他呲了一下牙。





“今日西园还有一件事。”吕布把碗放下。“董卓叫了几个西凉军的将领进去说话,徐荣段煨和牛辅都被叫进去,他们说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徐荣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但徐荣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马厩,让人给他的马换鞍。”





陆昭贴着吕布,吕布的心情更好了些:“他要出远门?往哪儿?”





吕布说:“应该是往西去。”





两个人都对视了一眼,屋里安静着。





“董卓真的想迁都?”陆昭把他的头发散下,拿着旧木簪在光下盯着。





吕布把碗里的汤都灌给陆昭了:“不知道。”





“看来在洛阳的权贵也根深蒂固,董卓也对付不了。”





吕布把玩着陆昭的头发:“袁家那几个不是逃出去了吗?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都是在起兵聚集力量中。”他看着窗边的碎月,喃喃说。“天下要变了。”





吕布拍着他胸脯,把陆昭的手放他心口上:“我会一直护着你!”





陆昭点点吕布的头笑着,但话头一转:“董卓做的最臭的一件事就是没把袁家一网打尽。”





“真是多事之秋……”





吕布用手把他的眼合上:“先别想了,明日还有事,文远要带着人去城北看新营地的马槽,你跟着我一起去。”





陆昭无奈的把他的手移开:“好好好,都听你的。”





吕布替陆昭揉着他的右肩,那里都是陈年旧伤。





吕布的手揉着揉着就变了味,他从肩窝往下移着,沿着陆昭的脊柱慢慢的往下捋,而陆昭的背绷直了一瞬,但又松下来,他伸手去解吕布的袍带,手指在腰间绕着圈,把结给扯开。





“你想做什么?”吕布揶揄的着看他。





“袍子湿了,穿着会着凉。”陆昭把他的袍子从肩上褪下来。





“中衣也湿了,脱了。”





“你帮我脱。”





陆昭抬起头看着吕布的笑意到达了眼角,陆昭默默的把他的中衣的系带给解开,衣襟往两边扯,让吕布的胸膛露出来,那些水珠还挂在他的皮肤上,顺着胸肌的幅度往下趟。





陆昭拿着布巾给他擦着,布巾有些粗糙,擦过他皮肤的时候,吕布的腹肌收了一下,而陆昭的手停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怎么?想投送怀抱?”吕布把他的下巴抬起盯着眼。





“不过我允许了,只属于你的特权。”吕布靠在后面,让陆昭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陆昭没空理他这调笑,他也习惯了。





他拍着吕布胸膛问:“今日你去西园当值的时候如何?”





“还是那个样子,在那里站了几个时辰。”





“难怪你回来的步子比平常慢了,挥戟的速度也慢下来。”





“怎么?还想试试?”





吕布的手忽然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来,他的额头撞在吕布的锁骨上,而他的下巴抵在陆昭的头顶,呼吸热热的吹在他的发顶上。





“那你今天又在粮台跟郝安说了什么?”





“我才说过的,不过是一些文书的事。”





吕布在他说的的时候把手从他的后颈移到他的后背上,陆昭的身子也跟着他的手往下沉,他的膝盖弯着撑在吕布的大腿上。





“去榻上。”





“中衣还没脱完!”





“你继续。”





陆昭把中衣从他身上褪下,吕布的肩背在油灯光里一层薄汗。他把中衣搭在案上,转身就要去拿干布巾,就被吕布从后面抱住了。





吕布的手臂从他的腰侧绕过来,扣在他的腹部上,从这个姿势能感受到吕布的心跳的很快。





“奉先。”





“嗯。”





“门闩……”





“插了。”





“窗呢?”





“看不见的。”





吕布把他给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胸膛抵着胸膛,皮肤上的水还没干。吕布低头吻着他的喉结,嘴唇贴着那块凹起的皮肤停动,牙齿轻轻磕着。





陆昭的呼吸顿着,他伸手按住吕布的后脑勺,手指插在他的湿头发里,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按。





吕布的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弄得他痒痒的。从五原到洛阳,他也只臣服于这个人,他是他的心甘情愿。





陆昭的声音闷在吕布的发顶上:“今日你在西园的时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徐荣离开的时候撇了我一眼。”吕布的嘴唇贴在他的颈侧,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皮肤上。





“那他在等什么?”





“应该是等董卓的令。”吕布把他的手从腹部移到腰侧上,十指收拢,隔着皮肤揉着。





陆昭的时候在他后脑勺收紧着:“那如果洛阳没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只能跟着董卓。”吕布抬起头。





“等到他虚弱的时候,才能露出獠牙。”





他伸手把吕布的脸捧住,掌心贴在他的颧骨上,摸着眉骨上的疤痕。





陆昭笑着:“你这个人,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表情?”





“至少皱一下眉头。”





吕布的眉动了一下,配合着他说的话,然后又松开了,他低头把陆昭抱起来。





陆昭的脚离了地,他手撑在吕布的肩膀上,吕布抱着陆昭到榻边,小心的把他放上去,干草殿稀稀疏疏的响了一阵。





吕布压上来,他的手撑在陆昭的耳侧,低头看着他,他的影子把陆昭整个人都给罩住了。





陆昭说:“你轻点……”





“我什么时候重过?”吕布捏着陆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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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上次。”
    

    

    
“上次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陆昭沉默了,他伸手去解吕布的裤带,手指缠绵的在他腰间绕着。
    

    

    
他把结给扯开,吕布的腰腹露出来,肌肉绷着,上面还有一道几道旧疤,最深的一道从他的左肋斜到腰侧,是以前的刀伤。
    

    

    
陆昭的手指沿着那条疤痕划过去,划到尽头后掌心贴在吕布的腰窝上。
    

    

    
吕布的呼吸突然就重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陆昭的头发里,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
    

    

    
草垫又响了一个时辰,油灯的火苗跳着,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叠在一起。
    

    

    
后来吕布又翻过身,仰面躺着,一只手还搁在陆昭的腰上,而陆昭侧躺着,脸朝着他,手指在他胸口上的旧疤画着圈。
    

    

    
“明天去城北看的时候,凉州人的要找事,你别动手。”
    

    

    
吕布的嘴角撇着:“他们找事我不动手,那谁动手?”
    

    

    
“让文远去,你站在那就行。”
    

    

    
吕布拿着他的血玉看:“你这个人,物尽其用啊。”
    

    

    
“只有看你是最准的。”
    

    

    
吕布把他往自己方向拖着,两个人安静了,都闭上眼睛。
    

    

    
…………
    

    

    
初平元年正月。
    

    

    
城东大营突然传来消息。
    

    

    
张辽凌晨骑着马进城,马呼噜噜的喘气。
    

    

    
他进了巷子,在骑都尉府门口停住,把缰绳往门框上一绕,自己推门就进去了。
    

    

    
陆昭这时候已经在耳房里核对文书了,他听见脚步声,张辽正站在门口,眉毛上结了一层霜。
    

    

    
张辽气喘吁吁的说:“关东起兵了。”
    

    

    
陆昭笔下的墨污浊了竹简,他放下笔:“是谁先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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