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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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便些,只需要将他气色压下去,能在太后那里蒙混过关便成。虽然知道祓禊宫宴定有大事发生,可到底计划如何,她心里也没数。
桃临这几日总说出门采买,一去便是大半天,神神秘秘的。她也不多问,左右有扶月伺候,倒清净。
谢清辞瞧着还是一贯的从容,按他的说法,想杀他的人,能坐满整个京城,若个个都放在心上,便也不用歇息了。
阮析觉得他能全须全尾的活到现在,大约也算是个奇迹了。
不过都与她没什么干系,她只管安心赚钱便是。
这些日子晚香阁扩了门面,工坊扩了人手,货卖得一日比一日好,名声愈发响亮,京中贵女圈里几乎无人不晓。每逢新品发布,品妆宴的帖子便成了稀罕物,争相讨要。
前几日,门房递来帖子,竟是宰相府的嫡女沈魏兰求见。
当朝宰相沈嵩,三朝元老,素来守旧刻板,最是看不惯谢清辞以摄政王身份把持朝纲,这些年前前后后递了七八道折子,请他还政于帝,皆被谢清辞按下不发。
他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谢清辞虽不喜,却也不便轻易动他。
宰相府与燕王府素来泾渭分明,沈魏兰此番登门,不知是何用意。
今日便是约定的时刻,阮析将人迎进了花厅。
沈魏兰身着一身月白襦裙,钗环素净,礼数周全,进门便款款下拜,“初次见面便贸然登门,还望王妃恕罪。”
“沈姑娘客气了,快请坐。”阮析笑着虚扶一把。
沈魏兰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拐弯抹角地叙了半天寒温,就是不说来意。
“早就该来拜侯王妃了,只是近日身子不爽利,才耽搁至今,实在失礼。”
阮析不知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只好顺坡下驴,陪着她演姊妹情深:“可不是,时节交替,最易染恙,沈妹妹也应该仔细保重身子才是。”
沈魏兰掩嘴轻咳:“近来精神头差,日日离不了汤药,我便自己腌了些梅子,吃药时含上一颗,倒也不觉得那样苦了。”
阮析听得心头一动。论吃药,京中大约没人比得过谢清辞,一年到头药不离口,人都快被汤药泡透了。
阮析上回被他逼着喝了一口,苦得她半夜都在做噩梦。
她甚至怀疑那怪疾,怕不是被苦出来的。
若这梅子能解些药苦,给他备些,兴许他心情好了,待她也能宽上几分。
万一这位爷哪天不高兴,把玉牌一收,断了她的财路,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还是得哄好这位活阎王。
她虽走神,嘴上也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沈魏兰。
许是觉得到时候了,沈魏兰终于敛了寒暄,语气带着几分赧然:“其实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求王妃相助。”
阮析闻言拉回神志,她倒要听听是什么事,值得让这样一位进退有度的千金,跑到燕王府来求人。
“再过几日便是祓禊宫宴,爹爹让我在宴上弹琴献艺。”说到这,她低下头:“只是我琴艺平平,怕届时失了仪态,惹怒圣颜。”
阮析了然。
沈嵩这样的老狐狸,若女儿真是琴艺不佳,他又怎会推她到宫宴上出丑。
摆明了是想借献艺的由头,把女儿送到皇帝跟前。
偏偏这姑娘心有所属,又不敢违逆父命,走投无路之下,才寻到了她这里。
只是她有些好奇:“姑娘怎会想到来找我?”
沈魏兰脸更红了,斟酌了词句:“只是……听闻王妃在感情的事上,素来有章法。”
阮析眉梢一挑。
哦,又是原主攒下的风流名声,替她招来了一门生意。
“而且……”沈魏兰抬起头,“听爹爹说,您最近把南涧女子的卖身契都赎下了,从前的流言风语,魏兰都只是听说,并未当真。想来,王妃必是个心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