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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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约法三章之后,谢清辞便从搬回王府东侧的竹林小院。





他上朝的路,连带着阮析晨起的时辰也被连带着往前挪了大半个时辰。





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从此成了奢望。





天刚擦黑,她的眼皮子便开始打架,偏还不得安歇,每晚都要去书房练字。





这桩事,还是她自找的。





她无数次怀疑自己日定是脑子抽风了,竟鬼迷心窍地请谢清辞教她写字,他竟还应了。





那日的酒,定然有些问题。





识字倒还好,她照着几本注音蒙书,摸透古韵音标,连蒙带猜啃上几日,寻常字也能认个七七八八。





唯独那字,怎呢也写不成样子。





她控笔不算生涩,可横竖撇捺凑在一处,各不相识似的,像一屋子彼此生厌的人,挤在一起,谁也不挨着谁。





一页临下来,眼都花了,手腕也僵了。





谢清辞每每来检查,只扫一眼,便将她辛辛苦苦写了一夜的纸都落入纸篓。





次数多了,阮析忍不住抗议:“拿你的字当范本,你自然怎么都挑得出错来,我要换名家字帖。”





“虞公的字太柔、柳公的字太险、颜公的字太刚。”谢清辞垂眼批阅着奏折,“你倒说说,哪位名家的字,是你眼下能驾驭的?”





“那我来看看谢公的字是如何。”说着她便凑到谢清辞案边,一手撑着桌沿,俯身去看他如何下笔。





她挨得近,几缕发丝从肩头滑下来,落在奏折边上。





谢清辞的字不似本人那般凌冽逼人,反倒极近端庄克制,章法工整,其实最适合做字帖初学。





她不禁问出口:“你的字怎么如此端庄。”





谢清辞像听到什么新鲜的说辞,重复道:“端庄?”





“对呀。”阮析叉着头,侧脸看他,“像学堂里最守规矩的好学生写的,夫子一定爱死你了。”





“……”谢清辞用笔杆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将人往外推了推,“字还没写明白,倒先学会胡说了。”





“我可没胡说。”阮析直起身子,抬手朝上一指:“就比如说上面这幅字,笔法开阔疏狂,看着随性,可落笔时似有千万不如意撞在胸腔,无处排解,情绪太满了,写的什么反倒认不出了。”





阮析被自己的分析勾起了兴致,转头去问,“所以,这写的究竟是什么?”





烛火恰在此时跳了一下,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他也盯着那副字出神,过了片刻才回她:“功不唐捐。”





“功不唐捐……”阮析低声念了一遍,“真奇怪,分明是如此有志气的话,怎的写得如此悲愤呢?”





温热的呼吸打在他手臂上,将谢清辞从那个阴暗幽闭的暗房拉出。那些黏腻的、带着腥气的回忆没再拽着他下落。





他喉结动了动,“你觉得呢?”





阮析细细品着,似乎也触到了执笔人落笔的心绪:“兴许……他正在经历什么挣扎吧。”





“啪”一滴浓墨从笔尖坠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





谢清辞合起奏折,“练完字,便放在此处。”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阮析看着他的背影与夜色融为一处,又重新望向那幅高悬的字。





“落笔时,那人究竟在想什么呢?”





不过好在,今晚她终于可以早些睡了。





第二日,谢清辞准时出现在了正院外间。





阮析挨着他坐下,刷子蘸了粉,轻轻扫过他眼下,“王爷这黑眼圈生得好,省了我大半晕染的功夫。”





谢清辞闭着眼由她发挥:“怕你拿着玉牌乱进货,帮你省些水粉钱。”





听出他今日兴致不高,阮析便寻了个由头顺势奉承:“多亏了王爷的玉牌,晚香阁要扩产,正愁原料周转不开,如今可省事多了。”





刷子刚从眼皮上移开,谢清辞便掀眼,“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阮析闻言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他生得一副好眉眼,眼眶深邃,剑眉斜飞,眉峰不显,眼角走势微微下垂,眼眸清润,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凑近了看,竟藏着几分温柔多情的意思。





大约是没几个人敢这般盯着他看,便也从没有人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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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词与他联想到一处。
  

  

  
阮析心下一跳,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向手中的刷子,话未经脑子便说了出口:"谁不喜欢钱啊。"
  

  

  
谢清辞嗤笑一声:“失了分寸,我可不捞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将最后一笔飞快补完。
  

  

  
如今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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