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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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木食盒。谢清辞翻身下马,回身将她扶下。
她脚刚沾地,墨风便上前将食盒递到她手上,随即翻身上马径自离去。
阮析拎着沉甸甸的食盒,抬头望向面前青郁郁的山,一时发懵:“王爷这是……要爬山?”
只见他将马拴在道旁的树上,丢下一个字“走。”长腿一迈,已经踏上石阶。
阮析低头看着自己为了赴宴精心打扮的裙裳,又看看手中的食盒,认命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京城贵女的日常,不应该是赏花、品茶、听曲儿吗?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变成了做饭、赈灾、拉练……
山路越走越陡峭,后半段几乎全是碎石子,硌得她脚底发疼,小腿都在微微打颤。
汗珠不住从她额角滑下,裙摆拖在地上沾了尘土,实在碍事。
她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便放下餐盒,蹲下身把裙角往上系。
系完抬头,撞进谢清辞的眼底。
他不知何时停下的,侧身站在道旁,似笑非笑地朝她歪了歪头。
阮析心里腾地冒起一股好胜的小火苗。
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下战帖?
她还能输给一个病秧子不成?
阮析利索拎起食盒,噔噔噔往上冲,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飞掠而过。
谢清辞本想让她先走,自己来拎食盒的,也不知道她哪根筋又搭错了,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闷笑一声,摇了摇头,慢悠悠跟了上去。
等阮析一口气冲到山顶,“哐当”一声卸力地把食盒搁在平石上,才意识到不妥。
莫不是打碎了碗碟吧。
她连忙掀开盒盖,只见最上层的酒壶歪倒在一旁,瓷瓶撞得叮当作响。
原来还藏了壶酒,难怪拎着这样沉。
“王爷倒是好雅兴,特意选在山顶喝酒。”阮析坐在草地上揉着小腿,看着他慢悠悠走上来。
“当做是庆功酒了。”谢清辞熟门熟路地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
“哪有自己把庆功酒拎上来的道理……”她话说到一半,伸手去拿最后一只倒扣的瓷碗,却忽然顿住。
碗下盖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牌,泛着柔润的光。
正是通市玉牌。
“你找着它了?”她拿起玉牌,对着光端详,眼中盛满了欢喜。
谢清辞从地上拽了根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指尖缠绕,望着远处的城池:“这是新打的。户部重新备了案,手续麻烦,费了些时日。”
阮析没想到他会主动解释这些,抿着唇笑,将玉牌小心翼翼收进袖袋。
摆菜时阮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碟子里的桂花糖藕、蟹粉酥,竟全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还未开口,谢清辞已斟满两杯酒,将一杯递到她面前:“你要谈什么便谈吧。”
阮析接过酒杯,仰起头,学着那些侠客的模样,豪气云天地一口闷了下去。
烈酒入喉,像一道窜动的火苗直直烧进胃里,她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呛了出来。
谢清辞的手原本已伸到了半空,眼看要落在她背上,却不知怎的,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收了回去。
阮析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睫毛上还挂着水光:“王爷这算是要跟我和好了?”
“什么和好。”谢清辞扭过头,仰头灌了口酒,“小孩子气。”
阮析暗笑,仰起脸,感受山风拂面。
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就是默契翻篇。
夕阳把天际染红,远处的屋舍街巷都缩成小点,连那座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皇宫,也只剩下一片琉璃瓦光。
“那是皇宫吗?”她伸手指向远处。
“嗯。”
“为什么要爬上这座山啊?就是为了看皇宫吗?”
“庆功。”
阮析撇撇嘴,半是揶揄地看向他:“您庆功的仪式,倒比人家祭祖还虔诚。”
谢清辞没接话,继续喝着酒,他整个人都浸在暖光里,平日里那点疏离冷意,都被这暮色滤得柔和了许多。
阮析望着他的侧脸,忽然生出一股错觉,像是什么话都可以在这时候说出口,什么要求都不会被拒绝。
她轻声开口:“可以教我识字写字吗?”
谢清辞侧目:“为何?”
也许是山风柔和,也许是酒意醉人,阮析脑子里晕乎乎的,舌头也懒懒的,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被泡化了,一句话便这么脱口而出:“我也想……了解你多一些。”
山风忽然静了。
夕阳打在谢清辞脸上,耳根却比晚霞还红了几分。
谢清辞从未听过如此灼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