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灯下看人,能比平常多出三份颜色。
他坐在简陋的木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书,坐了一日的马车,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眉眼半垂,浑似没了骨头般斜在椅背。
手边那碗粥,似是快凉了。
听见门响,他抬眼:“既还有精力在外面晃,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阮析端着药碗走到他面前,轻轻搁下:“原想为王爷尽些心意,没想到一片好心落在旁人眼里,成了多此一举。”
“好意?”谢清辞垂眼望向那碗药,“我只知事出反常必有妖。”
阮析径自在他对面坐下,舀了勺粥送入口中,“心中无鬼,自然不怕。”
“心中无鬼,架不住有小鬼夜半敲门。”
“王爷若待人敞亮几分,旁人纵想装神弄鬼,也无处下手。”
“无妨。”他嗤笑一声,“无论鬼神,挡了路,砍掉便是。”
阮析本打算将太后的算计和盘托出,连同诓骗桃临的戏码一并说清。
可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想说的话全变成一股子闷火。
她将那药碗往他面前一推,“那依王爷看,这碗药是神是鬼?”
谢清辞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你喝一口便知。”
她端起药碗,皱眉喝了一口:“神鬼不渡疑心人,王爷好自为之。”
说罢“啪”地一声将碗放回桌上,扶着桌角起身,晃着去外间洗漱去。
谢清辞靠在椅中,望着她摇晃的背影,端起那碗被她喝过一口的药。
唇边沾着碗沿停了一瞬,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等阮析擦着头发回来,却愣在原地。
原以为方才那番不欢而散的拌嘴,怎么也算得上一个由头。
他大可以拂袖而去,搬去外间凑合一晚。再不济,也该是让她挪出去。
可屋内烛火已熄了一半,谢清辞拆了发髻,墨发披散在肩头,正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他真打算睡在这儿?
“王爷,”她干巴巴开口,“这屋就一张床。不然……我打地铺也行,就是……”
话没说完,谢清辞抬手,将一床薄被扔到地上。
“本王自然睡床,你睡底下。”
阮析没想到此人如此臭不要脸,酒壮怂人胆,她现在非常理直气壮,气呼呼地走到床前,叉着腰瞪他,“我是女子!你怎么能让我睡地上!”
谢清辞斜倚在床头,“不是你自己说,可以打地铺的?”
“我那是客气!“阮析气得脸颊鼓鼓的,”今晚我还不舒服,你怎么好意思让一个病人睡地上!”
“我也不舒服,刚刚还喝药了,”谢清辞得了趣儿,继续逗她。
“你怎么半点风度都没有!”她越说越气,抄起地上的枕头,想也没想便朝他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他肩头。
完了。
扔出去的瞬间,阮析就后悔了,酒意登时醒了大半。
她看着谢清辞拿起枕头,黑沉沉的眼睛望向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谁料他只是拿着枕头下了床,走到地铺边躺下,拉过被子,“睡你的床去。”
阮析怔住了。
看着他高大的身形缩在薄被里,她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喂,”她小声喊,“你真睡地上啊?你身子不好,地上凉……”
被子里的人猛地掀了个角,转过头,没好气地瞪她,“不想被赶出门便赶紧睡。”
说罢抬手一挥,烛火应声而灭。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淡淡月光,朦朦胧胧地照着屋中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