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暮色渐浓,马车终于停在了青溪县衙的后宅门前。
知县徐怀安早领着一众属官候在门外,见谢清辞下车,忙不迭躬身行礼。
安置的院落是一早便收拾好的,说是最好的上房,真进了屋,才知这上房搁在小小的县衙里,也不过是比别处齐整些罢了。
阮析跟着衙里的下人步入屋内,扫了一眼,陈设简单得一目了然。
倒不是嫌弃,只是这屋子委实窄了些,又没个隔断。
她瞥了眼屋内唯一那张床榻,心里一时犯起难。
今晚该如何歇息?
阮析下意识看向走在前面的谢清辞,他却神色淡淡。
这位王爷素来洁癖成性,定然不肯与人同屋,想来稍后自会有人替他另做安置,轮不着她先开口。
她便没多问,让桃临为自己理了理发髻衣摆,便跟着众人往前厅赴宴。
刚出院门,便见墨风立在廊下候着。
见阮析出来,他上前躬身行礼,“王妃,属下有句话想禀您。”
阮析原已走出两步,闻言脚步微顿,“说便是。”
“王爷素来入眠困难,若在睡中被惊扰,定会不悦,您晚间……多留意些。”
墨风向来话少,除了必要的回禀,从不多言半句。
此刻特意提醒,怕是王爷不止于“不悦”。
阮析背后一麻,“知道了。”
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只盼着这尊大佛能移居别处。
宴席摆在花厅,随行的河道总督周秉仁和陈太医已在一旁恭候,满耳都是奉承话。
阮析刚走到门口,鼻尖先钻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抬眼望去,只见主位旁的食案上,赫然摆着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生牛肉,肉片带着粉/嫩的血色,整整齐齐码在冰盘里,一旁配着二十余种配料,碟碟盏盏铺陈开来。
阮析僵硬地立在门口,那味道又生又腥,激得她胃里一翻。
“王妃。”
谢清辞已经落座,回过头,见她还立在门口,便唤了她一声。
阮析勉强定了定神,搭了把桃临的手,缓步走进,在他身侧落座。
徐知县还在殷勤介绍:“王爷,这是咱们青溪的特色削牛腱,薄得能透字,随着心意配上五六种配菜一起吃最是鲜美,京中贵人都爱这一口。”
下人给阮析斟了一杯酒,她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
谢清辞侧眸瞥了她一眼,没做声。
席间气氛正热络,徐知县又是敬酒,又是寒暄,像是要将满腹殷勤都兑进酒里。
旁人推杯换盏,阮析却如坐针毡。
她鼻子本就比常人灵,那股血腥味一直钻着缝往鼻腔里闯,她十指扣着膝头,肩背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像只应激的幼猫,浑身的毛都竖着,偏生在陌生的环境里强撑着不肯露怯。
徐知县举着酒杯站起身,满脸堆笑:“王爷、王妃驾临鄙县,下官荣幸之至。王爷体恤民情,实乃百姓之福。下官敬王爷、王妃一杯,愿王爷王妃福泽绵长。”
谢清辞举杯的手朝他的方向抬了抬,桌下默默地握住了阮析的手。
他掌心常年偏凉,此刻却比她冰凉的手暖得多。
暖意顺着相触的肌肤漫上来,顺着四肢百骸徐徐散开,阮析紧绷的背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微微换了口气,端起酒杯,朝着知县微微颔首,一饮而尽。
杯盏落桌,她侧过脸,凑近他耳畔:“多谢王爷,已经缓过来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廓,那股带着酒味的甜香还来不及萦绕便散去了。
谢清辞收回手,指尖带着余温的手又端起一杯酒,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宴席散场,阮析几乎没动筷子。
谢清辞走在前面,吩咐墨风去厨房准备一碗粥送回房。
阮析跟在他身后几步远,在院门口停了停,转身绕去了侧院的临时药庐。
方才席上她吩咐桃临去把给王爷煎药的事情接下,那包贴身收着的白色粉末,也一并交给她。
此刻那药还在罐中翻滚着,阮析盯着药罐里翻滚的褐色药汁,慢慢缓着神。
方才席上的血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在眼前晃,她闭了闭眼。
自从前世看着父亲倒在血泊中,她便见不得生血,也吃不得半点生腥。
谁曾想在青溪县差些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态。
好在,没人多问。
片刻,药便煎好了。浓郁的药香中,那点恶心终于慢慢缓过来。它一退,酒意便没了压制,趁势翻涌上来。
阮析端着药碗回了卧房,推开门,见谢清辞坐在桌边,大半张脸沉在灯影下,手里握着一卷书。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