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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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刀光剑影顿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扫向谢清辞。今时不同往日,谁也拿不准这位摄政王对这便宜王妃的态度。
阮析心里却清楚,如今他俩可是还算不上盟友,更像是相敬如宾的仇人。
果不其然,在白衣女子得意的眼神里,谢清辞甚至没有转头看向他们。
玉骨折扇开合间带起细碎血花,下手依旧狠厉,砍瓜切菜似的解决掉了围着的黑衣人。
“姑娘想来是深居简出久了,有所不知。”阮析一边向她解释,一边微微向一旁挪动,躲过剑锋,“我们只有夫妻之名。”
“不可能……”白衣女子瞳孔微缩,握剑的手不自觉松动了半分,喃喃道,“方才他明明对你手下留情了……”
趁着她愣神的间隙,一道寒光破空而来,长剑铮地横插在二人之间,剑刃擦过她的小臂,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吃痛闷哼,扣着阮析肩膀的手骤然一松。
阮析反应极快,反手朝她肋下狠狠一肘,趁她弯腰吃痛的空档,抽身就往外跑。
身影晃动间,一道月白身影掠至身前。
顾蕴川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飞身退到了溪畔安全之处。
阮析不禁心中暗暗佩服。
不愧是原书男主,有情有义,不至于像某位王爷一样,眼睁睁看着人被挟持也无动于衷。
待阮析站稳了身子,顾蕴川立刻松开了手,转头看向其他地方。
裴声声不知何时也被侍卫护到了这边,连忙捧着薄毯跑过来,抖开就披在了阮析肩上,眼圈红了,“你吓死我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阮析遮了遮脖子上的伤口,手抚上裴声声的脸,擦去她的眼泪,“没事了,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吗。”
安抚完裴声声,她转身朝顾蕴川行了一礼,“多谢顾大人出手相救。前几日的事……是我言行无状,多有冒犯,在此向您赔罪。”
顾蕴川闻言不自在地侧过脸,“王妃言重了,保护女眷是臣分内之事。过往之事,不必再提。”
“扑通??”
一声闷响传来,谢清辞将那染血的折扇随手掷入溪流,一脚踹翻最后一名黑衣人,正单膝蹲在溪水边,冲洗着血渍,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那名白衣女子已经被府兵团团护住,正要再扑上来。
长公主从后院疾步赶来,云髻歪斜,人未至,身先到。
“放肆,你们这群糊涂东西,不护着王爷,倒围着一个刺客转!还不快把人压下去,严加看管!”
府兵们如梦初醒,连忙按住女子,拖拽着往偏院去了。
女子尖利的咒骂声渐远,溪畔只剩风吹落花的轻响。
一场好好的春日宴,终究是以这场荒唐的刺杀草草收场。
待乘上回府的马车,天色早已暗得发沉。
车厢内的烛火被车轱辘颠得轻轻晃动,阮析蜷在软榻一侧,盯着壁上投出两道明明灭灭的影子,心里默默哀嚎。
早知道后头会闹出刺杀的乱子,宣布魁首的那一刻她就该去领了那些彩头,入袋为安。
她的夜明珠,她的通市玉牌,她的白玉骨扇!
想到那柄扇子被谢清辞随手掷进了溪里,这会儿指不定飘到哪个沟渠角落,她就忍不住对着他的影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谢清辞斜倚在对面的软垫上,那件占了血的外衣早已换下,他正用了块熏了檀香的素帕反复擦拭指尖。
一场恶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气力,此刻病气翻涌上来。发作时似有无穷力量在体内冲撞,可退去后,又似被抽筋剥骨般掏空殆尽。
真是如潮起潮落,反复消磨心智。
他径自从暗格里取出针囊,就着烛火燎了燎银针,垂着眼便往自己小臂上扎,手法快稳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过片刻便把自己扎成了个刺猬。
他阖上眼靠回软垫,侧脸在烛火下白得近乎透明,长睫垂落投出浅浅的影,安静高洁得宛如尊冷玉塑成的玉佛。
可阮析知道,这副清冷皮囊下,封着个煞神。
趁人病要人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问话,也许能问到真相。
阮析单刀直入。
“今日这场刺杀,是王爷安排的吧?”
“怎么?”谢清辞依旧闭着眼睛,“又是你梦里梦见的?”
“王爷故意把我推上前去做事,不就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降低防备的吗”
“既已经失忆了,就别揣着这些没来由的揣测。梦做多了,容易分不清虚实。”
见他不愿正面回答,阮析决定为自己讨点公道。
“我是做过很多有趣的梦,但是梦里没见过有些那么这么恶劣的人,把人家的魁首礼都扔了。”
“沾了血的东西,留着晦气。”
“那是我赢来的,就算是不要了,也应该是让我来处置。”
“自凭本事?”谢清辞终于抬眼,烛火落进黑眸,晃出点玩味的审视。
“据我所知,失忆并不会将从前没有的知识装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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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病,倒像是因祸得福。”
“那确实不是我作的。”阮析不愿盗领古人的智慧成果,可又不知从何解释,只能随口胡扯。
“是我在江南时认识的一位孟大哥写的。”
“为何要给你作诗?”谢清辞微微俯身靠近。
“谁说是给我作的诗了,不过我却靠它赢了一份头彩。”
她话锋一转,“而王爷却把它弄丢了。”
谢清辞低笑了一声,“哦?这么说,本王还得给夫人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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