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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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声声攥着阮析的手腕,一路风风火火往里走,踩着木楼梯噔噔往上,拐过西侧雕花廊道,径直进了包厢。
河道总督周秉仁话说到一半卡了壳,顺着王爷的目光一瞧,心里暗道不妙。
今日特意选这望江楼偏间议事,本是图人多眼杂,便于掩人耳目,谁料偏撞上了燕王妃。
他知道燕王与这位太后赐的便宜王妃素来不睦,半句话都聊不到一处去,婚后更是直接搬出王府,长宿别院。
王妃这架势,摆明了是来寻-欢散心的,如今被王爷撞个正着,这嫌隙只怕更深。
可眼下南涧水患,正是关键关口,王府里若是再生波澜,于公半点益处没有。
他连忙轻咳一声打圆场:“王爷,王妃想来是与裴二姑娘有约,不过是闺阁间的寻常走动罢了。”
谢清辞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桌沿的舆图上轻轻叩了一下,“户部裴家?”
“正是。”周秉仁连忙把话头往公事上引,趁机倒起了苦水,
“说起来,下游河工的饷银迟迟拨不下来,症结恰好在裴家。漕运税的账册,裴家大公子裴言压了小半月没核完,户部那边盖不了印,工地上的石料和粮草眼看着就要断供了。”
周秉仁倒起苦水来便停不住,“这雨连下了十七日,南河段河堤先后溃了两处,下游八个庄子全泡在了水里,灾民成群往州府涌,粮食、药材、筑堤的条石样样都缺。
偏生这时候南涧盐商的船队在运河里翻了船,说好的二十万两捐银彻底打了水漂,四名河工还失足落水没了踪影,眼下真是拆东墙都补不上西墙。”
谢清辞指尖在舆图的南河段轻轻一点,“传我手令,第一,淮、扬二府动备荒库银,各提五万两先济河工。第二,江南盐运司出两百张盐引,就近兑银十万应急。第三,裴言从漕运公项先垫十万两,账清再冲抵。”
三言两语,便凑出了二十万两应急银钱,虽只是权宜之计,却足够撑到漕运税银全额核拨到位。
周秉仁眼睛一亮,连忙拱手应下:“王爷此策稳妥,臣即刻便安排人分头去办!”
谢清辞抬手按了按眉心,连日熬夜理政的倦意混着一丝莫名的烦躁往上涌。他端起桌上冷透的雨前茶,仰头一饮而尽,涩味顺着喉咙漫下去。
放下白瓷茶杯,他说,“告诉裴言,漕运总账明日必须核清盖印。再敢拖沓误事,这漕运主事之位,他也不必坐了。”
这边雅间里茶味沉涩,西侧包厢中却是丝竹绕梁,甜香混着果酒香漫了满室。
裴声声是望江楼的常客,一落座便熟门熟路点了两出最时兴的戏折子,又要了冰镇果子酿与几样蜜饯。
两个清俊小旦唱到佳处,款款挪到案前,一个捧酒盏,一个剥鲜荔,眼波如水,直往阮析身上飘。
阮析浑身不自在,接连侧身避开两回。那两人也不恼,只垂着睫站在一旁,模样委委屈屈的。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原主从前留下的规矩,唱得合心意便要打赏。
她暗自抽了口气,刚赚来的银票还没捂热,就得先散出去大半。
指尖摸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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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屈膝谢恩退下,只觉得心口发疼。
眼看着钱都花出去了,非得从别处捞着点好处。
阮析拉着裴声声家长里短的套话,也不用多费心思,裴声声本就是个鹦鹉似的姑娘,她稍微给个话头,裴声声便把原主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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