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水戏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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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脆的鸟鸣与岸边的呼唤一起唤醒了二人。
“王少侠!四少爷!”
“你们在上头吗?”
“……”
王遇生睁眼,正巧与被吵醒的宁惊雪四目相对。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跳起来,避险似地远远躲开了。
“四少爷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我这腿还麻着呢。”
王遇生笑着看他,四肢里头唯一正常的左手还在捶腿,僵坐着一时不能动弹。宁惊雪经不得看,丢下一句“我去叫人”就急匆匆从舱内出去了。
数条小舟在画舫边停驻,离得近了自然能看清破损的船身,于是呼唤的语气愈发焦急:“四少爷!你们在里头吗!”
“阿生!”
听见沈千仇的声音,王遇生终于悠闲不下去了,拖着两条残腿和一支酸麻的右手一撩舱帘钻了出去:“在呢,没事。”
听她答复,沈千仇终于慢慢出了一口气,开始数落她:“你什么事大半夜要跑出来也不告诉我?剑偶当时就在你房里,你叫他来唤我一声也行啊。你这样出来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告诉你,以你的轻功更跑不掉了。”
王遇生不紧不慢地回嘴,从甲板跳到沈千仇所在的小舟上。不远处的宁惊雪也已在舟心站稳,正看向这边,发现王遇生也在看他后立即扭过了头。
这就是要人哄的意思了。
王遇生耳畔正有高人念经,昏昏欲睡,实在没空再去哄人。
昨夜宁惊雪倒是莫名睡得香甜,可怜王遇生还指望后半夜换他守夜,见他这样只能自己在脑海中背着各类心法剑招睁眼到天明。直到天边蒙蒙擦亮,才闭上眼稍微小憩片刻。
她感觉自己真的有点……离死不远了。
累死的鬼到了阎王殿前,只怕骨头也是硬的吧?
这对唐玄奘与孙悟空到了岸边时,人群自动劈开了一道惊人的裂缝,宁锦遥正从其中款款走来,看见二人平安无事后叹了一句:“没事就好。”
王遇生没想到连她也被惊动了,只好提起精神朝着宁锦遥甜甜地笑了下:“阿姐,谢啦!”
他二人深夜出府,必定被三姐妹的耳目看在眼里。暗卫应该早已潜伏在画舫附近,若敌人不退,便出来替他们二人解围。后面见二人安全,就隐匿在旁,替他们增加独处的机会。
这些年王遇生身边蓝颜知己不断,若是能将宁惊雪推到她身边这位置上来,不仅是为宁惊雪找了个不错的归宿,亦是将他推出了这争名夺利的斗兽场外。
只是宁锦遥不知道,她心中的这个好地界,也未必真的能保他平安顺遂一生。
听了她的道谢,宁锦遥好似很无奈,惋惜开口:“还指望你俩生米煮成熟饭,让你给他收了带在身边呢。”
王遇生听了这话连忙摆手,这祖宗她可养不起。她习惯风餐露宿,宁惊雪闹起来还不给房顶都掀了。
见王遇生与宁锦遥言语之间竟是彼此知晓此事,沈千仇也不好再多念叨些什么。
待得二人聊完,她连拖带拽地将王遇生丢进了宽敞的马车里,带她回家继续补觉去。
宁惊雪这边酣睡一宿精神正好,与宁锦遥同乘时他一言不发,只看起来心情不错。
“你很得意?耍些小聪明,差点把两人的命一起搭上。”
宁锦遥对他一向严厉,否则宁惊雪非长成旁支那些混账孩子的模样不可,而宁惊雪也一向最听自己长姐的话。
此时他垂下头,有些羞愧地回答:“我知道错了……”
“然后呢?”
“下次一定提前备下暗卫,不给对方可乘之机。可是阿姐……”宁惊雪想起些什么,突然底气足了些,“若我打草惊蛇,回头她肯定要怪我的!”
竟然还在顶嘴!
宁锦遥心里来火,说话也重了些:“她独自探查是有功夫傍身,带了你,没有危险也要蹦点危险出来。你不知道自己武功什么水准?一点准备也不做,讨人欢心的烟火倒是多带了几个。”
说完,眼神往他腰间未用完的竹筒上瞟了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宁惊雪终于无话可说,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我们的安危。”
他不再有方才的喜悦,宁锦遥看了自然心疼。
犯了错终究是要训的,宁锦遥何尝不想将他养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傻子,每天躺在宁家的金山银山上挥霍一辈子,倒也足够了。
可是如今多事之秋,宁家早已不再安全,宁惊雪如此单纯,究竟能走多远?
见训斥的目的已达到,宁锦遥摸了摸他的发顶,那里昨夜在王遇生腿上睡得有些乱了,现在的宁惊雪看起来像小时候非要自己束发的样子,那么凌乱,又可爱。
那时父亲母亲,都会和她一起笑着。
“知道了就行,幸好没伤着……你从云裳斋定的衣裳到了,我让他们连这次新得的剑穗和腰挂一齐送去你房里了,回去看看吧。”
“好!多谢阿姐!”
宁惊雪下了马车跑得飞快,只是在众人看起来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少爷,其它赶制的衣衫也都到了,都是您要的薄料子,您看看。”
贴身的小厮站在四大箱衣物首饰前,恭迎他归家。
这位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月左右的时节,外头飘雨时还有凉意,指不定什么时候便来一股倒春寒,四少爷偏偏在这时候裁了十几套轻烟绢的薄衫,说是即刻就要。
宁惊雪看也没看箱子里的衣服??他早忘了当初选了些什么颜色料子??坐在榻上喝了一杯热茶解渴,随口吩咐道:“先挑一套灰色的来试试。”
下人听了十分为难:“四少爷,云裳斋这几个月……似乎是没进灰色的料子……”
他总不能直言说宁惊雪压根没选过灰色布料,只能将这口锅扣在了云裳斋头上。
全金陵都是爱俊俏的少年人,所以时兴的料子颜色大多鲜亮,灰色那都是许多上年纪的人选的,进货少,也一向不得宁惊雪喜爱,自然不会出现在这一次的衣衫里。
宁惊雪最听不得这话,看着面前的几箱衣服,只觉得明艳也是错,只能叫人先丢进卧房里,再吩咐他们去找灰色的轻薄布料来制衣。
“不必太华贵,有些刺绣就行。”
说完,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脸一盖,不言语了。
无穷无尽地追逐、血腥……
王遇生从午觉惊醒,睡不够的双眼干涩难忍。
她许久未做噩梦了。
她揉了揉眼睛,听见外面若有似无的诡谲曲调,没忍住起身推窗出去:“别吹了!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吹着笛子的越海被她吓了一跳,将自己的爱笛背在身后:“谁让你一直不起来,我都无聊死了!”
“所以你就吹点怪力乱神的调调来让我做噩梦?”
越海无法辩驳。
直接把人叫醒可以算作她的不是,可她只是站在外头吹点曲子,让人从噩梦中自己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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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锅可就不能扣她头上了。
看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王遇生恶狠狠地翻窗出去,捏着她的左右脸蛋各拧了半圈。待松手时,那两团软肉变得微微红肿,更加圆润可爱了。
“你!很!烦!”
越海跳脚,想反击回去,可是想起自己的武器,又蔫蔫地泄了火。
苍音阁只擅音律,对于锻体颇为疏忽……
用大白话说,就是不爱锻炼。
报复回去以后王遇生伸了个酣畅淋漓的懒腰,放松下来问她:“越山呢?昨天回去闹腾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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