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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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变得更快了，像在削一只梨。
  

  

  
木屑一茬一茬落在浅水里，顺流漂走。
  

  

  
郑和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
  

  

  
“十七度刃角是什么？”
  

  

  
“十七度刃角不就是……”她说着，不经意眼睛撇到了什么，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顺着她的目光，郑和看见一条小船正向着这边飘过来。奇怪的是，上面没有撑船的人，应该是风把这船向他们这边吹过来。
  

  

  
万瑛里兴奋地向郑和招了招手，"我们过去看看，要是船是没有主人的，那我可要把它改造成我自己的?！"
  

  

  
没等郑和反应过来，她已经汲着水，向那条船跑过去。郑和没想太多，紧跟其后。
  

  

  
很快，她到了船的旁边，先把手里的刮刀咬在齿间，腾出两只手来。左手按住船帮，右手撑住船底龙骨接榫处凸起的棱，借着这力，右脚勾在船弦上。
  

  

  
然后她左脚从水里拔出来，半湿的布鞋踩上船舷内侧一根横梁，用力一蹬。膝盖有些抖，但她借着劲把腰送上去，整个身子伏在船板表面，刮刀从牙间取下，往船舷边一搁。
  

  

  
她松了口气，目光随意向旁边一扫，脸色却骤然白了下去。
  

  

  
郑和只见她匆匆从船上跳下，满脸惊惶。她一向沉稳，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般失态了。
  

  

  
“怎么了？”他问。
  

  

  
“上面……上面有具尸体。”万瑛里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道。
  

  

  
"尸体？"
  

  

  
郑和吃了一惊，本来想说赶紧去报官，但他想想，自己是个男子汉，可不能惊慌，好歹在她面前得表现下。
  

  

  
"别怕，我上去看看。"
  

  

  
万瑛里一把抓住他，手都在颤抖，"你……我和你，一起上去，上面可能有危险。"
  

  

  
她明明已经害怕得脸色发白，却坚持要与郑和再次爬上船，让人摸不着头脑，她怎么知道还会有危险呢？
  

  

  
郑和虽然满腹疑虑，但他还是照做，等他先上了船后，眼睛不可避免地一眼撇到了那具尸体。胸口瞬间翻江倒海，他连忙别过脸去，差点就吐了出来。
  

  

  
船板上仰面躺着一个人。
  

  

  
胸腹被撕开了，边缘的肉还是鲜红的，带着未干的血色，皮肉翻卷着向两边耷拉下去。里面空荡荡的，内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连扯带拽掏了个干净，残留的几段肠子断口参差不齐，还在微微渗血。肋骨白森森地露着，骨缝里挂着细碎的肉糜，新鲜得像刚剔下来不久。
  

  

  
这个人已经死得透透了。
  

  

  
万瑛里见他发愣，伸手对他叫道："来，拉我上去呀。"
  

  

  
"你真的还要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