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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内侧的肉嫩,叫她的手一拧,能痛得人险些咬舌头。
他当初怎么就信了她是朵温柔小白花呢?
狄泽提前咬牙皱眉,不料白防备了。
姜晚懒洋洋地盯着他,没动作。她把手从他衣内抽回,放在膝上,曲颈看着地砖缝隙,冬天了,竟还有蚂蚁在爬动运粮。
“符晖。”
狄泽一凛,先是耳朵也酥了。须臾又战战兢兢,她好久没唤过他的表字,意味不详,也不寻常。
狄泽遂单膝半跪下来,双手捉了姜晚的手,自己仰头望着她,“泠泠。我在的。”
四扇花窗隔出的影子,有扇的树影落在他肩膀,斑驳的花形影子映在他身上,像是用刀切出来的。
姜晚未语泪先流,咬唇道:“一尺白绫,一杯毒酒也好,好歹给个痛快。”
指向意味不明的话,狄泽一下就听明白了。
他也为她的沉郁所感染。
原本郁闷的心情,更添一层沉重。
贺泠央这模样,他很少见,这是她真伤了心了。她为什么伤心,狄泽知道,但不敢说。他来坤宁宫之前,宫里派去朱雀大道的探子,早把自己听到的话、看到的情景全禀报给了他。
狄泽的视线降下去,落在皇后膝头,落在二人叠握的手上。他自己嘴巴里苦,问也问不出。他怕真问了,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所幸他和贺泠央孩子都生了,总不能他头上还罩着大舅子的阴影。
贺泠央和她兄长关系太好了。好过了头。
狄泽叹气,“你到底要怎么?
泠泠,你要去了,这皇帝我还当什么。一道随你去了罢了。”
姜晚心里头冷笑,这话听听就完了。在她看来,面前这人,和太上皇一路货色。
她这才深呼吸提出需求。
“你不许动我哥。”
“当然。我应承了你的。”狄泽忙道。他心里想,贺嘉树自己要走的,舍去一身财,给了妹妹也算充了公,识趣的,贺嘉树甭再回来就成。
至于太上皇那头,狄泽有办法应付。他老子是最疼爱他的。
又一次得到狄泽的承诺,姜晚的情绪平复了许多,她哀哀地沉思了一会子。忽然假设??
“符晖,若是当年……我没入宫呢。”
狄泽怒了,不跪了,起身了,他那高大身形构成的阴影落下来,完全覆盖住姜晚,“你不会还惦记着父皇吧?”
这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姜晚是先进了他亲爹的后宫,后来才叫他夺了回来。
姜晚也急了,站起身,踮起脚尖,攀着他肩膀,亲了他好几口。
“我喜欢的是你。”姜晚拍了拍他的胸肌,“你大。”
奢华的宫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狄符晖又脸红了!
“孩子都生了,你怎么说话的!”
他简直是恼羞成怒,可是手自己动了,揽住皇后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阿嚏”一声,打断了狄泽的害羞,“着凉了?”
他低头看,皱起英气的眉毛,“鞋子还湿着,回来也不换?”
“来人,替皇后更衣。”
狄泽招呼起来,坤宁宫的宫侍们来回走动,送新衣,备热水,煮驱寒药汤。
姜晚缩在他怀里,蹭蹭他的胸膛,“这么大阵仗,我身体好得很。”
“没我好。”
姜晚在他怀里笑起来。她的笑声很特别,通常是低低的,细细的,像春风吹皱了湖水,垂落的柳条拨开水痕。
狄泽一颗心都化了。
他捉了她的手指亲了亲,“朕还有事,处理完来陪你。”
他自然是有事的。
处理前朝的余孽,收拢贺嘉树残余的派系。
姜晚心知肚明,稍稍脱离他的怀抱,手轻轻推他,“那你快去吧。我等你。路上小心,化雪了,地很滑。”
宫灯映在帐上,窗外传来踩雪声。灯下看美人,狄泽只见她身着雪色中衣,衣色与皮肤颜色几要融为一色,活似个雪生的冷美人,还好她苍白的脸颊染上醉酒似的酡红色,增几许活泛气。
她的眼睛生得尤其曼妙,双眼外眼角各有颗不算明显的浅褐色泪痣,微微地不对称,随她眼珠微颤而左右晃动般。
那温柔姿态,能把狄泽烧化了。
狄泽喉头忍不住地动了又动,最终是落荒而逃了。
姜晚拉了拉滑到中腰的锦被,脸上春容渐渐冷了下来。
骄纵任性她演得来,曲意温柔也不在话下。
狄泽总是吃她这套的。
温柔知心,善解人意,这就是贺家小姐贺泠央在京中的名声。
假话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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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信了。
伪装久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贺泠央。
或许姜晚才是她发梦,造出来的人?
“青黛。把东西拿来。”
宫人点灯,青黛磨墨,姜晚披衣在桌前处理那些名单、地契、商铺,她眉眼淡淡的,运笔从容,但看得很快,眼珠上下快速滑动,手中纸张过了又过,已做到心中有数。
烛火跳动在她的眼下,烧得那两颗泪痣也跟着一跳一跳。
东西太多了,姜晚看得快也依然费时,她分神听见更漏响,对宫人们说:“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不必陪我熬夜。我身边有青黛就行。”
打哈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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