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乞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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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悔恨之间不禁疑惑道:“我此前,怎的从未见过他?”这些年,他们都在京中。而她公爹宋殊任工部右侍郎那些年,每逢新春、端午等佳节,她作为女眷都会随丈夫、公婆入宫参与宫宴,只那么多回,怎的从未发觉他身影?
“先帝时,我与他随侍在还是秦王的今上身侧,所着不过普通内侍的服制,宫中内侍多如牛毛,你自然不曾留意。”裴映沉声道。
原来那些年,在那些个她不曾留意的角落,他一直在悄悄注视着她。回想起此前福宁所言种种,晶莹泪水在她清丽面庞上晕开,零落无声……
“我从来不明白,这世间怎会有一人,如此牵挂着另一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嵌入了他生命里。我不知你与他将来如何,只有些事,你应该知道。”裴映语声平静,无悲无喜,狭长妩媚的眼眸里却染上了一层淡淡忧伤,言罢便转身离去。
沈清荷只望着紧闭的门扉,任由泪水肆虐,直至呜咽出声。她终究,弄丢了这世间最在意她之人。
翌日清晨
院子里落了厚厚一层积雪。拂晓将至,乔奇便回府复命。
昨日,朱雀堂堂主晏青及堂内众人皆被下了北镇抚司牢狱。
严刑拷问之下,晏青坦言因爹娘死于东厂之手,故自幼隐匿江湖,立志复仇。这许多年下来,朱雀堂已渐成气候,探子便从东厂提督霍?身边之人下手,查探许久,终于寻到陈松尚在人世的生母幼弟,便以此要挟他为自己驱使。
待霍?终于苏醒,乔奇便将晏青的供词念与他听。
霍?时下仍因胸口剧痛难已发声,闻言却止不住冷笑,“这个晏青……不过是替死鬼……背后定还有人……无论是谁……务必让他招供……”
他声音暗哑,疼痛使他剑眉紧蹙,眼神却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沉凝。
因晏青的供词实在漏洞百出,他爹娘死于东厂之手时,霍?尚在襁褓之中,要寻仇也该寻上任东厂提督曹瑾复仇,与他霍?何干?此番为了复仇而复仇,连累堂中众人悉数被捕下狱,实在是笔赔本买卖。
而霍?命番子私下探寻数年,都未曾寻得陈松尚在人世的亲人,一个朱雀堂轻轻松松便寻得了?幕后之人,定来头不小。
“是!督主。”乔奇这便领命。
“张世那头……可还顺利?”他嘴唇嗡动着,又道。
“已悉数招供,张府已被查抄。”乔奇沉声道,又呈给霍?一张染血的供词,上头罗列着七八个名字,皆是户部乃至其他各部牵涉其中的官员名姓。
“他怕是……还有所保留,”霍?唇角勾起一抹自信,因他再清楚不过,六部牵一发而动全身,继续查下去,定不止这七八人,“不过……也够了。”因名单在手,这桩桩件件,待今后慢慢算。
裴映见他这般模样,便知唯有论及公事时,他才能从绝望里暂且抽离。只裴映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不能离宫太久,霍?时下重伤,他也该速速回宫协助天子批阅奏折了。
“成珏,我便要回宫了,你多仔细些。”待乔奇领命离去,裴映便与霍?暂且告别。
“圣上若是……问起来……你便说是……陈松行刺……眼下已被处置。”霍?急忙叮嘱道,沉凝的双眸露出几分慌乱。
“霍成珏,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欺君?”裴映闻言,白皙秀美的面容染上嗔怒,便认真道。
“知道……”他艰难开启嘴唇,予他简短回应。
“知道你还……”裴映颇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