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乞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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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有你的日子，真的挺好的……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沈清荷一面说着，一面握紧了他的手。





霍?只阖着双眸，眼角淌下两行清泪，另一只手则吃力地抬起，覆在了胸前的玉佩上，“这玉佩……本就属于你……眼下……我将它还给你……”他的声音十分微弱，身子全然动弹不得，尽管拼尽了全力，仍无法将这玉佩从颈项上卸下来。





这玉佩，便是当年分别之时她赠予他的护身符，亦是她出生后不久，母亲为她求来的平安符。临别之际她将它赠予他，便是护佑他一生平安。





而那年他家破人亡、被迫净身入王府，这玉佩不幸遗失，稍稍得势后，他便想方设法寻回这玉佩。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日日都佩在胸前，便是沐浴之时都不曾离身。眼下，他却要将它物归原主了。





“不……它早就属于你了……?哥勿要还我……”沈清荷声音哽咽，立即伸手摁住他的手，尽管他眼下并无力气将它卸下。





正僵持着，一股热流自下身涌出，里衣已然濡湿一片。此番重伤失血，垂危之际便失了控制。





“出去……你……出去！”霍?感受到身下的狼狈，全无气力的身体下意识紧绷，眸中亦染上寒意，只沉声道。





“?哥，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沈清荷尚未发觉他的异样，仍道。





“求你……出去……”霍?一片死寂的眸中透着哀求，“换福宁进来……为我更衣……”





沈清荷适才回过神来，便转身推门而出，望向福宁道：“霍督主，唤你进去为他更衣。”





福宁和裴映都意识到是何情形，便吩咐门外的内侍去取温水来，而后推门而入。





福宁熟稔地褪去霍?湿透的亵衣亵裤，便见他旧伤已有些浮肿泛红。这几日一心帮他胸前伤口止血，便忽略了这处。这便动作麻利地将他身上擦拭干净，又点了消炎膏药涂抹在他脆弱的伤口上。





霍?只缄默着，眸中光芒都涣散了。待福宁为他轻轻穿上干净宽松的亵裤，再给他掖好被角，适才听闻他微微出声。





“干爹，您有何吩咐？”福宁便垂下头，凑到他唇畔细细地听。





良久，方才听闻他说的是：“我这样的人……活着有何意思……”声音失了中气，却满是绝望。





“干爹，您不能这般想呀！”福宁心下生起从未有过的慌乱，自他追随霍?起，还从未见他这般绝望无助过，从前无论经历何等艰难凶险之事，他都未曾如此。





“我早已无亲无故……不过是个身体残缺……无法自理的废人……自己都厌恶。”他嘴唇嗡动，轻轻开合间，便觉胸膛里那道缺口好似灌了风，寒风在其间呼啸穿行。他的心，他的人，亦随之空空如也。





“干爹，您并非无亲无故，您还有我，还有裴秉笔，”福宁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还有，您忘了吗，三爷如今还没寻到呢，说不定再过不久，你们兄弟就会重聚了。”





福宁口中的三爷，便是霍?的三哥霍琛，那年霍家无端卷入靖王谋逆案满门抄斩时，霍琛正游历在外，是以躲过一劫。





只那时官府四处抓捕，都一无所获。后来霍?将将做了东厂提督，便遣人寻找兄长踪迹，转眼已近两载，依旧杳无音讯。





“这许多年……他音信全无……怕是早已……不在人世。”霍?声音暗哑，过去这许多年，早已不抱期望了。





“也许……他只是在某个我们未曾寻到的角落，那里远离尘世，便难以寻到踪迹，”福宁拭了拭眼角的泪，仍在宽慰他，“说不定，他早已娶妻生子。”





“若如此……我便是死……亦无憾了。”霍?眼眸已无力睁开，气息虽微弱，福宁仍听清了他所言为何。





福宁自然知晓，净身为宦，血脉自此断绝，一直是霍?难解的心病，若是霍琛还活着，甚至娶妻生子，霍家血脉便得以延续。只福宁适才所言，分明是在宽慰他，怎的却叫他生出了更深重的绝望欲死的意念？





福宁心下是真的慌乱了，正欲再言，试图唤醒他生的意志，便见他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沈清荷则一直守在门外，密切留意着屋内动静，片刻不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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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裴映沉声道，望了望沈清荷满含关切的清丽面容，心下无奈，“有些事，还是想说与你听。”
    

    

    
“裴秉笔想说的是何事？小女洗耳恭听。”沈清荷与裴映对视一眼，便知他要说的必是与霍?有关之事。
    

    

    
“这些年，每至宫宴，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凡有你身影，他必默默注视着你，”裴映缓声道，神色认真，再不复平日里的戏谑轻慢，“我一早便知你是他放在心上之人，想寻个机会告诉你他一直在望着你，却被他阻止。他叮嘱我，勿要打扰你平静安宁的生活。”
    

    

    
沈清荷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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