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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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前脚出了城门,后脚消息就传到了江琅案前。
闻听他已出了城,江琅对方觉晓夸道:“你那徒弟挺机灵。”
京中禁卫原本是安王与赵王各掌一半,安王谋逆后,剩下一半都由赵王执掌了。这也是书里赵王能篡位的最大倚仗之一,如今他人一走,禁军却是调动不走的。
江琅感觉暂时能松口气了。
方觉晓笑了笑,“他头一回接到传诏的差事,心里后怕极了,若是说错了一句话都是杀头的大罪。”
“办得确实好。”江琅抿了口茶水,“给他赏点东西,布匹钱银都行。”
“臣记下了。”方觉晓点点头,看见江琅提笔要写字,识趣道:“那臣先退下,不打扰殿下用功了。”
“等一下。”江琅搁下笔,“我记得你曾经在政事堂当过差是吗?”
“是。”
“那你对官员考课一事应该有些了解。”江琅问他,“倘若这次考课成绩斐然,青州知州该晋升到何处?”
“朝廷官员若无差池一般按三年、五年规律来擢拔,一级一级往上升。”方觉晓停顿片刻,“青州知州是在地方任职,算算时候该入京了。”
京官与地方官区别极大,就说考课一事,京官与地方官的考课就要分开来算。能在天子脚下,做天子门生,恐怕寻遍了所有官吏都找不到一个不愿意的。
此时正值考课时期,若出了灾情,青州知州必将前程尽毁。也难怪他会想办法隐瞒下来。
江琅理解却不同情他,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才是父母官应该做的。
别说去年的修缮款项存疑,就是这事无差池,仅凭受灾的百姓,那青州知州也有大罪。
须臾后,江琅吩咐道:“让青鳞卫带一队人追上赵王,护卫赵王南下。”
他将“护卫”二字咬得极重,方觉晓心领神会地点头,“殿下放心,大事未成前,赵王绝对不会返京。”
南都
天刚蒙蒙亮就听巷子外传来叫卖的吆喝声,一场冬雨刚下,地面铺了层薄冰,树梢屋檐挂了一串冰挂,在日光映照下,折射出橘色的芒。
推开窗户,嗅着湿冷的空气,霍韫戴好腰刀,走出了门。
小二见他出来了,慌忙迎上去,“客官昨夜睡得可好?”
霍韫:“尚可。”
“您休息得好就行。”小二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我瞧大爷做买卖的,出手比寻常人阔绰多了……”
“说正事。”霍韫皱眉打断他的恭维。
小二一噎,只好开门见山道:“承蒙大爷惠顾,只是您预先付的押金啊,已经不够了。大爷看否再拿出一些钱继续住店?”
“你那日分明说足够的。”霍韫盯着他,“才过了几日又说不够了,你出尔反尔,拿我当傻子骗呢?”
“诶呦,大爷这是我们掌柜的要求,而且也不是我们一家突然涨了钱。”小二委屈道,“您出门打听打听,现在哪家客栈还和原来一个价钱的?光说这米价,今日可就足足翻了一倍呢。”
“您要是拿昨日的钱,去买今日的米,只能买到昨日的一半量。”
“米价翻了一倍?”霍韫没做过生意也知道这事能有多荒唐,小二却点着头,“可不是嘛,不然我们掌柜也不会要坐地起价。”
霍韫推开他,走出了客栈。外面街道上的粮店外正大排长龙。
可买米的人多,买不起米的人更多,霍韫注意到墙根下蹲了许多人,眼巴巴瞧着粮店,却无可奈何。
融化后的冰挂滴滴答答地不停淌水,踩过一滩水洼,霍韫蹲在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脏乱的小孩面前,“你在这做什么呢?”
小孩见有人说话了,慌忙扯着霍韫袖子,“大爷行行好,我吃饭少有力气,大爷将我买回家,做什么粗活累活都行。”
“你……”霍韫看向她身后躺着奄奄一息的中年女人。“那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娘。”小孩哽咽,“大爷行行好,您大发善心将我买了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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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现在连下葬的钱都没有。”
“你不是南都人?”
“我是青州人。”小孩哭道:“我爹已经淹死在了水中,我阿弟累死在逃命路上,我娘一路受尽折磨,好不容易撑到了南都,没成想还是没熬过去……”
她看霍韫是个大男人,抬胳膊拿袖子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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