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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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琅这边批完,旁边的内侍就搬到杜珩几人的桌上,由他们复勘,有什么问题当场说出来,极大提高了办事效率。





江琅人年轻,精力旺盛,成晌看奏折也不觉得多吃力,可杜珩这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熬不住。





以前就他们几个人在,还能干累了出去走两圈,歇一歇,如今有江琅在,他们便不好随意走动了,一把老骨头坐得僵直。





赵王没让人通禀,直接闯了进来,“杜相。”





正坐得腰酸背痛的杨?瞬间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来人,情不自禁道:“杜相,杜相找你的。”





杜珩乐呵呵:“是赵王来了啊。”





赵王瞧着埋头案牍前的几人,迟疑问道:“本王是不是叨扰你们公务了?”





杨?率先:“不打紧,不打紧。赵王来肯定是有正事。”





说着,他顺势站起来,“我去给赵王叫茶来。”





杜珩趁机也起身松泛松泛筋骨,“赵王前来找臣,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赵王:“陛下身体怎么了?”





杜珩犹豫片刻,侧身看向一直看奏折的江琅,他披着大氅,坐姿笔直,提笔写着字,看着身形削瘦却极能沉得住气。





江琅批完字,合起奏折放在右手边,头也不抬,不咸不淡道:“父皇为两位皇兄的死伤心着呢,不便见外人,皇叔有事吗?”





赵王见他就忍不住想冷笑,“呵。我乃陛下亲弟,我为何不能去见?”





“那你去啊,我拦你了吗?”江琅翻开下一本奏折。





赵王被噎了噎,“那些内侍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





“原来皇叔是来告状的。”江琅叹了口气,十分无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父皇下令,我身为人子,只有听从的份,怎么能帮皇叔违逆父皇呢?”





“我在外面忙着办案,你们在宫里倒是父子情深。”





“皇叔这是羡慕侄儿?”江琅失笑。





赵王负手,“先帝仙逝多年,我自然思念。”





江琅“哦”了一声,过了一会才道:“可我兄长也没活着。”





正愤愤不平的赵王想起死了没多久的太子和安王:“……”





一直默默旁听的杜珩:“……”





他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皇叔不是来与我斗嘴的吧?”江琅问道,“我还有事,皇叔就不要再绕弯子了。”





赵王哼了一声,一甩袖,发现身后没座位,不由瞪了一眼最近的内侍,“瞎了你的狗眼,还不给我拿椅子来。”





杜珩摇了摇头,慢吞吞回了自己的桌椅上。对面尚书右仆射王森从头至尾都没吭声,只微笑着看着赵王与江琅说话。





内侍慌忙搬了张椅子来,赵王掀开袍角坐下,将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毫不客气道:“我查的那个案子有了些眉目。”





“哦?”江琅挑眉,“皇叔发现幕后主使之人了?”





赵王:“这事与兵部尚书邱鹤有关,亦牵扯到了北边的鞑子。”





江琅想了会这兵部尚书邱鹤是何人,生出点兴趣,“皇叔细讲讲。”





“这些人运人是走运河,一路上九道关卡,皆已打通,到了南都后,最大的卖家乃是邱鹤姻亲。





买下这些孩童也并非仅为高价售出,牟取钱财,而是调教一番,再将其当作迎来送往的礼物,送到朝廷百官各家中,一来二去,牵扯由南自北,处处都受了邱鹤人情,人人都是邱鹤门生。”





赵王说话十分不客气,连杜珩和王森一块扯了进去。杜珩二人不得不起身,划开界限:“二位殿下,此事臣也是头一回知道。”





江琅:“皇叔想如何?”





赵王:“这得问苦主七殿下。”





杜珩:“殿下,贩人一事罪大恶极,于情于理都不能轻纵。试想谁家父母见了孩子被拐走落入歧途不痛心疾首?臣以为必得按律法惩戒,将主从犯凌迟方能震慑这些人。”





江琅觉得杜珩这个老狐狸不会这么简单就下定夺,一时没开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杜珩又道:“但仅凭几句证言就攀扯到朝廷百官,无实据,无凭证,不能轻信。再则,陛下如今不理朝事,京官与地方官的考课近在眼前,之后又有秋闱与春闱,诸事繁忙,不能因小失大,为了这些话乱了朝臣的心。”





“杜相觉得主谋是谁?”江琅问他。





杜珩思索片刻,“此案能在水路畅通,一路无人察觉,无非是因为各漕运处都有渎职的情况。”





赵王:“抓都水监的?”





杜珩:“危及甚广,抓一人难以平民愤,得抓各处值守。”





赵王笑了:“行,都听杜相的。”





他笑了,杜珩摸了摸下巴也笑了,王森松了口气,不由同样弯起眉梢,只留冷眼旁观三人的江琅面无表情。





他下令让大理寺全权负责,后有赵王亲自督查,还没查几日,在得知和南都有关后就要草草了事,随意拿人敷衍。





这就是江琅以后要面对的朝廷,这就是统领百官的政事堂阁臣,当朝宰辅们。





江琅心中连连冷笑,提出异议:“慢着,若是我坚持继续往下查呢?”





杜珩一愣,“此案已经分明了,殿下还想查什么?”





“已经分明?买主是谁,受利者是谁,中间都经了谁的手,这些全都查明白了吗?”江琅看向其他两人,“还是你们都觉得查到这里就能算了?”





杜珩拱手,“殿下,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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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坐镇南都数十载,为国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曾受先帝与当今两次嘉奖,殿下不能怀疑忠臣而寒了百官的心啊。”
  

  

  
江琅盯着他不说话,宽袖里的手指越捏越紧,心头有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那日是他亲身经历,被拐子抓到破庙中,若不是霍韫及时赶到救下他,恐怕运往南都的船只里也有他一个。
  

  

  
上至十四五岁下至四五岁的孩童都是那群人谋利的工具,倘若被拐,一辈子都要完了。
  

  

  
无数人颠沛流离,家庭支离破碎,但是就要碍着邱鹤资历深厚,是朝廷重臣却不能往下再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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