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社死现场面皮薄的雷古勒斯,被迫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转述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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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把箱子拉链拉开一半,往里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合上:“全是书。零食都没有。我妈太狠了。”
雷古勒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蹲在地上跟箱子较劲,嘴角那点笑意没散。萝莎莉娅坐在沙发上,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忽然开口:“雷古勒斯哥哥,你吃饭了吗?”
“吃了。”雷古勒斯说,目光从塞莱斯特身上移开,“在霍格沃茨吃的。麦格副校长留我开会,开完会食堂只剩冷土豆了。”
“露露,给雷古勒斯哥哥热一碗汤。”萝莎莉娅朝厨房方向喊。
露露“哎”了一声跑走了。
雷古勒斯走进客厅,在沙发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来。塞莱斯特终于把箱子拉链重新拉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雷古勒斯旁边,低头看他:“你吃冷土豆了?”
“吃了。”
“你怎么不来找我?我这儿有饼干。”
塞莱斯特把盘子端过来,往他面前一递,“露露烤的,比蜂蜜公爵的好吃。”
雷古勒斯看着盘子里那几块被塞莱斯特挑剩下的、碎了一半的饼干,伸手拿了一块最小的,咬了一口。塞莱斯特盯着他嚼完,问:“好吃吗?”
“嗯。”
“那你再吃一块。”
“不用。”
“你吃。”塞莱斯特又拿了一块,直接递到他嘴边,“你吃冷土豆,我心疼。”
萝莎莉娅在旁边“噗”了一声,赶紧拿手捂住嘴。
雷古勒斯的耳根红了一层,接过那块饼干,低头吃了,没再说话。塞莱斯特心满意足地坐回沙发上,把盘子放在膝盖上,继续吃自己的。
第二天上午,斯特林夫妇来了。
他们到得比信里说的还早。萝莎莉娅刚吃完早饭,正和塞莱斯特在客厅里整理那堆毛绒玩具,塞莱斯特坚持要给每一只重新起名字,已经给灰黑色大熊改名叫“大黑”,给粉色章鱼改名叫“粉八”,给绿青蛙改名叫“绿跳跳”,萝莎莉娅拦都拦不住,门铃就响了。
温可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斯特林夫人比镜子里看着更高一些,黑发剪得齐耳,穿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麻瓜长裙,外面罩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手里提着一只巨大的帆布包,包上印着MACUSA的旧徽。
斯特林先生跟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头,圆脸,灰蓝色的眼睛,穿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和一条卡其色长裤,手里提着两只更大的帆布袋,一只上面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猫头鹰,另一只上面什么也没画,但鼓得快要裂开。
“塞莱斯特。”
斯特林夫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毛绒玩具山,又扫过蹲在毛绒堆里的塞莱斯特,最后落在萝莎莉娅身上,“阿什沃斯小姐。我们来送东西。顺便看看这丫头有没有把你们家拆了。”
“妈!”塞莱斯特从毛绒堆里站起来,跑过去抱住斯特林夫人的腰,“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斯特林夫人把帆布包往门厅地上一放,“你信里说‘住一阵子’。我按一个暑假给你准备的。衣服、鞋子、书、洗漱用品,还有你爸非要给你带的零食。”
她指了指斯特林先生手里那只画着猫头鹰的帆布袋,“那袋全是吃的。你爸说阿什沃斯家的伙食肯定好,但怕你嘴馋,还是带了一袋。”
斯特林先生把两只帆布袋放在门厅矮柜旁边,走过来跟萝莎莉娅握了握手。他的手又厚又暖,握得很轻,像怕捏坏什么:“阿什沃斯小姐。塞莱斯特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萝莎莉娅赶紧说,“塞莱斯特很乖的。”
“乖?”
斯特林先生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翻帆布袋的塞莱斯特,又转回来,压低了声音,“她在伊法魔尼的魔咒课上把弗立维教授的远房表弟的假发变没了。那教授追了她三条走廊。”
萝莎莉娅没忍住笑了一声。
斯特林夫人已经走到客厅里,把帆布包打开,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掏东西:“这是塞莱斯特的裙子,三条,夏天穿的。这是她的薄外套,阿什沃斯庄园靠湖,晚上凉。这是她的洗漱包,里面那瓶蓝色的别动,是她爸给她配的防过敏药水。这是??”
她掏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萝莎莉娅:“阿什沃斯小姐,你喜欢什么?我带了礼物。塞莱斯特说你喜欢看书,我挑了几本法国南部的旅行指南,还有一本讲普罗旺斯草药种植的旧册子,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还有这盒糖,是伦敦一家老店买的,塞莱斯特说你爱吃酸的,我挑了一盒酸味什锦。”
萝莎莉娅看着斯特林夫人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摞书、一盒糖、还有一条天蓝色的薄丝巾,整个人有点不知所措:“斯特林夫人,您不用带这么多。”
“带了就收着。”
斯特林夫人把东西往萝莎莉娅手里一塞,语气干脆利落,“你收留我女儿,我送点东西,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收,我下次来还带。”
斯特林先生在旁边补了一句:“她带的还不止这些。车上还有两箱。一箱是给庄园的小精灵带的茶叶和蜂蜜,一箱是给你那个未婚夫带的魔药材料。我听塞莱斯特说斯内普校长喜欢熬药,正好我有个朋友在法国南部做草药生意,让他寄了些薰衣草根和鼠尾草干过来。”
萝莎莉娅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说:“谢谢斯特林先生。西弗勒斯肯定喜欢。”
“他喜欢就好。”
斯特林先生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只画着猫头鹰的帆布袋拉到脚边,开始往外掏零食,“塞莱斯特,过来。这些是你妈不让你吃但我偷偷给你带的。巧克力、太妃糖、蜂蜜脆饼,还有你最爱的那种酸味爆炸糖。别让你妈看见。”
塞莱斯特从斯特林夫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爸,你真好。”
“我不好。”
斯特林先生把一包酸味爆炸糖塞进她手里,“你妈管你吃糖管得严,我偷偷给你补。”
斯特林夫人正在跟萝莎莉娅说话,闻言回过头来,瞪了斯特林先生一眼:“你给她带糖了?”
“没有。”斯特林先生面不改色,把帆布袋往沙发底下一踢。
“你踢什么?”
“脚痒。”
塞莱斯特把酸味爆炸糖飞快地塞进口袋里,跑过去抱住斯特林夫人的胳膊,仰着脸笑:“妈,你看阿什沃斯庄园多好。有温室,有龙眼树,有几百只毛绒玩具,还有露露烤的饼干。我住这儿比住家里舒服。”
“你住家里的时候也没见你少抱怨。”
斯特林夫人低头看她,嘴上说着,手却在她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你住吧。别给人家添乱。听阿什沃斯小姐的话,听斯内普校长的话,听,”她停了一下,目光转向门口,“这位是?”
雷古勒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客厅门口了。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黑发梳得比昨天整齐些,灰蓝色的眼睛在上午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茶,是露露塞给他的,还没喝。
“雷古勒斯?布莱克。”他走进来,朝斯特林夫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塞莱斯特的??”
他顿了一下。
“男朋友。”
塞莱斯特接得飞快。
斯特林夫人挑了挑眉。她上下打量了雷古勒斯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在他端着茶杯的那只手上。
雷古勒斯被她看得耳根又红了一层,但站得很稳,没躲。
“布莱克。”
斯特林夫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塞莱斯特在信里提过你。她说你是她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教得特别好。她还说你长得好看,灰蓝色的眼睛像‘下雨前的海’。”
塞莱斯特把脸埋进斯特林夫人的胳膊里,闷闷地“妈”了一声。
斯特林夫人没理她,继续说:“她还说你追她追得特别笨。送个礼物要犹豫三天,约她说话要提前一节课打腹稿,被她堵在讲台后面的时候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
雷古勒斯的耳朵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还算稳:“斯特林夫人,我....”
“你别紧张。”
斯特林夫人摆了摆手,语气忽然松下来,“我没说你不好。塞莱斯特脾气急,我比谁都清楚。她从小就这样,三岁跟她爸吵架,四岁跟幼儿园老师吵架,五岁跟MACUSA的门卫吵架,那门卫都七十了,被她气得直哆嗦。你跟她在一起,得多让着。”
“妈!”塞莱斯特从她胳膊里抬起脸来。
“我说的是实话。”斯特林夫人低头看她,“你脾气不好,还不让人说了?”
“我脾气挺好的!”
“你上周在霍格沃茨跟人吵架,把人家猫头鹰的笼子都掀了。”
“那是因为他先说萝莎的坏话!”
“你看。”斯特林夫人抬起头来,对雷古勒斯说,“她就这样。脾气上来什么都不管。你以后多担待。她要是在你课上闹,你直接扣分。不用给我面子。”
雷古勒斯端着茶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她上课不闹。她黑魔法防御术学得挺好。”
塞莱斯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斯特林夫人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斯特林先生在旁边把零食袋收拾好,站起来,绕着雷古勒斯走了半圈。
他比雷古勒斯矮一些,但身子宽,站在旁边像一堵结实的矮墙。
他上下打量了雷古勒斯一遍,目光从他肩膀看到腰,又从腰看到腿,最后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力道不轻,拍得雷古勒斯往前晃了半步。
“底子好。”
斯特林先生点了点头,语气很认真,像在评价一匹赛马,“肩膀宽,腰窄,腿长。身体好。塞莱斯特跟着你,我放心。”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萝莎莉娅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塞莱斯特把脸整个埋进斯特林夫人的胳膊里,耳朵红得能滴血。斯特林夫人扶着额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像从鼻孔里漏出来的叹息。
雷古勒斯端着茶杯站在原地,脸上的红已经从耳朵蔓延到了颧骨,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斯特林先生,我。”
“你别多想。”
斯特林先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轻了些,“我就是说你身体好。身体好是好事。塞莱斯特从小身体就好,跑起来跟小马似的,一般男人追不上。你能追上,说明你身体也不错。”
“爸!”塞莱斯特从斯特林夫人胳膊里抬起头来,声音又急又脆,“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斯特林先生一脸无辜,“我说他身体好。”
“你那个语气!”
“我语气怎么了?”
斯特林夫人在旁边拍了拍塞莱斯特的后背,声音平平的:“你爸就这毛病。看谁都先看身体。当年他追我的时候,先跟我爸说我‘骨盆宽,好生养’。我爸差点把他撵出去。”
萝莎莉娅从沙发靠垫里抬起头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塞莱斯特把脸埋回斯特林夫人胳膊里,发出一声又闷又长的呻吟。
雷古勒斯端着茶杯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的红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但他没走,也没把茶杯放下,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太阳晒得发红的、但根扎得很稳的树。
斯特林先生还在继续说:“布莱克教授,你别站着了。坐。我听说你是斯莱特林院长?塞莱斯特分到斯莱特林的时候,她妈还担心了一阵,说斯莱特林都是纯血家族,怕她受欺负。我说怕什么,她那个脾气,到哪儿都是她欺负别人。后来她写信说交了个阿什沃斯家的朋友,又说找了个斯莱特林院长当男朋友,她妈才放心。”
“我没担心。”斯特林夫人在旁边说。
“你担心了。你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问我‘塞莱斯特在斯莱特林会不会被孤立’。”
“我那是失眠。”
“你失眠是因为你担心。”
“斯特林先生。”斯特林夫人的声音低了一度。
斯特林先生立刻闭了嘴,在雷古勒斯旁边坐下来,端起茶杯假装喝茶。雷古勒斯终于找到机会把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