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社死现场面皮薄的雷古勒斯,被迫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转述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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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的学期正式结束。





城堡大门像一张终于松开的嘴,把憋了一整年的学生们呼啦啦吐了出来。





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滚出一片轰隆隆的响,猫头鹰在棚屋里扑棱着翅膀叫成一片,几个低年级男生已经等不及走到霍格莫德车站就掏出零食互相砸着玩。





空气里混着青草被踩烂的汁水味、行李箱皮革的旧气、和远处蜂蜜公爵烟囱里飘出来的太妃糖甜香,热蓬蓬地糊在人脸上。





萝莎莉娅和塞莱斯特从城堡北门出来,没往车站方向走。





塞莱斯特的箱子是伊法魔尼那口旧皮箱,边角磕得掉了色,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盖子差点扣不上。





她也不管,一手拽着箱子拉杆,一手挽着萝莎莉娅的胳膊,步子迈得又大又快,黑卷发在太阳底下像一蓬烧得正旺的炭,发尾翻出暗铜色的光。





“萝莎,你家庄园到底长什么样?你说有温室,有龙眼树,有上百只毛绒玩具,你上次说的那个大灰熊,比海格还宽一圈的那个,还在吗?还有那只跟你男人似的灰黑色大毛绒熊,你说你给它起名叫‘西弗勒斯二号’”





“我没给它起那个名字。”





萝莎莉娅打断她。





“你起了。你上回说漏嘴了。”





塞莱斯特笑得露出一排白牙,“你男人知道吗?”





萝莎莉娅把脸别过去,耳朵尖红了一层:“他不知道。你不许说。”





“那我到了庄园,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那只熊喊‘西弗勒斯二号’。”





“塞莱斯特。”





“第二件事是问你男人,能不能也给我买一只这么大的熊。”





“你妈不会给你买吗?”





“我妈只会给我买书。她说毛绒玩具占地方,不如多读两本《高级魔咒原理》。”





塞莱斯特撇了撇嘴,又把胳膊挽紧了些,“所以我决定认你当亲戚。你家的毛绒玩具分我一半,我就有地方住了。”





萝莎莉娅被她逗笑了,伸手去捏她的脸:“你住我家,还想分我玩具。你怎么不上天。”





“上天要扫帚,我没有。你有,你借我。”





两个人一路笑着闹着,从霍格莫德村口那棵老接骨木树下拐进村东的小路。





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白,两侧的矮树篱里钻出几丛野蔷薇,粉的白的小花开得不管不顾,枝条探到路中间来,被塞莱斯特顺手折了一朵,别在萝莎莉娅耳朵边上。





“好看。”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男人见了肯定要多看两眼。”





“他看谁都那样。”





“他看你可不那样。”





塞莱斯特跟上来,压着嗓子学斯内普的腔调,“‘阿什沃斯小姐,你头发上沾了花瓣。’然后伸手给你摘掉,手指在你耳朵上停三秒。我见过,别以为我没见过。”





萝莎莉娅被她学得脸热,伸手把耳朵上的花摘下来,攥在手心里:“你少来。你跟雷古勒斯哥哥在走廊拐角那个样子,我还没说你呢。”





塞莱斯特立刻不学了,脸也红了一层,把箱子拉杆拽得咯吱响:“那不一样。我跟他那是??那是正常的??”





“正常的什么?”





“正常的……交流。”





塞莱斯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个词,自己先笑了,“行吧,不正常的交流。反正比你跟你男人正常。”





两个人互相揭着短,一路走到阿什沃斯庄园的矮栅栏门口。





庄园的门开着。铜灯笼还没点,但门厅里透出来的光暖融融的,像有人把一整块黄昏提前塞进了屋子里。





温可第一个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两只大耳朵在风里一抖一抖的,看见萝莎莉娅就扑上来,抱住她的腰,仰着脸连珠炮似的说:“小姐回来了!露露姐姐在厨房烤饼干,阿福在擦客厅的银器,汤姆在壁炉前面躺着,怎么叫都不肯动??这位是斯特林小姐吧?露露姐姐说斯特林小姐爱吃甜的,温可多烤了一盘蜂蜜脆饼!”





塞莱斯特被温可的热情吓了一跳,随即弯下腰,朝温可伸出手:“你好,我是塞莱斯特。你叫温可?你耳朵上的银耳环真好看。”





温可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又“唰”地软下去,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握了握塞莱斯特的手指:“斯特林小姐说温可的耳环好看!露露姐姐!斯特林小姐说温可的耳环好看!”





露露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木勺,看见塞莱斯特,先鞠了一躬,又赶紧把木勺放下,在茶巾上擦了擦手,跑过来:“斯特林小姐,欢迎来庄园!小姐说你要住一阵子,露露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床单是新换的,枕头里加了干薰衣草,窗户朝东,早上太阳好。”





“露露。”





萝莎莉娅按住她的肩膀,“你让她先进门。她箱子还在手里呢。”





露露“哎呀”一声,赶紧去接塞莱斯特的箱子。





塞莱斯特把箱子递给她,自己跨过门槛,站在门厅里,仰头看那三盏鹿角灯,又看楼梯上铺到一半的深红色地毯,又看墙角蒲草筐里蜷着打呼噜的汤姆,最后把目光落在客厅方向。





她愣住了。





客厅里,毛绒玩具堆得像一座小山。





从门口到壁炉前,从楼梯口到温室侧门,铺天盖地全是毛绒。那只比海格还宽一圈的灰色大熊靠在壁炉旁边,怀里抱着一只粉色章鱼;几只绿青蛙排成一排蹲在茶几上,领头的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高帽;一只半人高的灰黑色毛绒熊坐在沙发正中间,两只黑豆眼睛亮晶晶的,四只白爪子摊在膝盖上;角落里还摞着七八只大小不一的独角兽、海豚、小狐狸、棉花兔,





每一只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毛绒蓬松得像刚从烘干机里取出来。





塞莱斯特站在客厅门口,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萝莎。”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飘,“你说上百只,我以为你夸张了。”





“我没夸张。”





萝莎莉娅走到她旁边,伸手把一只快要从茶几上滑下来的绿青蛙扶正,“这只是一部分。楼上还有。”





塞莱斯特慢慢走进去,像走进一座用棉花和绒毛建成的宫殿。





她蹲下来,摸了摸那只灰黑色大熊的耳朵,又摸了摸旁边那只粉色棉花兔的脑袋,又伸手戳了戳一只蓝色海豚的鼻子,最后站起来,转过身,琥珀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萝莎。”





她说,声音又脆又响,在客厅里撞出好几个回音,“我宣布,我从今天起住在这里,不走了。你赶我也不走。你男人赶我也不走。我要跟这些玩具过一辈子。”





露露在她身后捂着嘴笑,温可已经跑去厨房端饼干盘子了。





萝莎莉娅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先跟你爸妈说一声。你住我家,总得让他们知道。”





塞莱斯特“啊”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不是梳头的那种,是MACUSA配发的通讯镜,背面刻着一只极小的银鹰,对着镜子喊了一声:“妈。妈!你听见没有!”





镜面闪了两下,一个女人的脸浮出来。





斯特林夫人看起来很年轻,黑发剪得齐耳,眼睛和塞莱斯特一样是琥珀金色的,只是眼尾多几道细细的笑纹。





她那边似乎在一间办公室里,背后是一面挂着各种地图和文件的墙,桌上堆着半尺高的羊皮纸。





“塞莱斯特。”





斯特林夫人的声音又稳又利落,“学期结束了?成绩单呢?”





“成绩单还没发。妈,我在萝莎莉娅家。阿什沃斯庄园。霍格莫德村东头那个。”





塞莱斯特把镜子转了一圈,让斯特林夫人看见客厅里的毛绒玩具山,“你看,她家有几百只毛绒玩具。几百只。我决定住这儿了。”





斯特林夫人在镜子里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毛绒玩具山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站在旁边的萝莎莉娅身上,嘴角弯了一下:“阿什沃斯小姐。塞莱斯特在信里提过你。她说你是她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她原话是‘那个五岁在威森加摩折纸鸟的,真人比报纸上好看十倍’。”





萝莎莉娅的耳朵红了一层:“斯特林夫人好。塞莱斯特也帮了我很多。”





“她帮了你什么?”





斯特林夫人挑了挑眉,“她除了会惹事,还会干什么?”





“妈!”塞莱斯特抗议。





斯特林夫人没理她,继续对萝莎莉娅说:“我跟你讲,这丫头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三岁把MACUSA茶水间的糖罐全偷吃了,四岁把她爸的重要文件叠成纸飞机从窗户扔出去,五岁在幼儿园把一个小男孩的眉毛变成了蓝色,那孩子现在还在圣伊莱斯魔法学校念书,见了塞莱斯特就绕着走。你跟她做朋友,我替你捏把汗。”





“妈!你够了!”





塞莱斯特把镜子往自己面前一转,“我是你亲生的吗?”





“是。所以我才知道你有多麻烦。”





斯特林夫人说完,语气忽然松了些,“行,你住阿什沃斯庄园,我没意见。你爸也没意见。他就在旁边,你要跟他说话吗?”





“要!”塞莱斯特喊。





镜面晃了一下,换了一张脸。





斯特林先生比斯特林夫人圆一些,下巴上留着一小撮修剪整齐的短须,灰蓝色的眼睛。和塞莱斯特不一样,塞莱斯特是琥珀金。





笑起来眼角挤出一堆褶子。他穿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背景是同一间办公室,桌上摊着一份摊开的《预言家日报》。





“塞莱斯特。”斯特林先生的声音很温和,“你妈刚才跟我说你在阿什沃斯庄园。我看了地址,离霍格沃茨挺近。行,住吧。别给人家添麻烦。”





“我不添麻烦。”





“你上次在伊法魔尼宿舍养了一只从禁林里捡来的护树罗锅,说‘它自己跟来的’。后来那护树罗锅把整个女生寝室的木床腿都啃了。”





斯特林先生的声音平平稳稳的,“这次别捡东西。阿什沃斯家有什么,你就用什么。别自己往家带。”





塞莱斯特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斯特林先生又对着镜子说:“阿什沃斯小姐,麻烦你多担待。塞莱斯特脾气急,说话冲,有时候脑子一热就什么都干。你多管着她点。她要是闯祸了,你直接写信给我们,我们把她领回去。”





“爸!”塞莱斯特从手掌里抬起脸来。





萝莎莉娅忍着笑,说:“斯特林先生放心,塞莱斯特挺好的。她帮过我很多。而且她也不是乱闯祸的人,她心里有数。”





斯特林先生在镜子里看了萝莎莉娅一眼,目光很温和:“那就好。对了,我们过两天要去阿什沃斯庄园一趟,给塞莱斯特送些衣服和日用品。她那个箱子我看过了,装的全是零食和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正经衣服没几件。到时候顺便给你们带些礼物。阿什沃斯小姐喜欢什么?”





“不用带礼物。”





萝莎莉娅刚开口。





“带。”斯特林先生打断她,“你收留我女儿,我总得表示表示。塞莱斯特,你问问阿什沃斯小姐喜欢什么,回头告诉你妈。你妈挑礼物比我强。”





塞莱斯特“嗯”了一声,把镜子收起来,转过头来看着萝莎莉娅,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红:“你听见了?我爸要给你带礼物。他这人就这样,你拦不住。他要是问你喜欢什么,你就说‘书’或者‘糖’,他肯定给你搬一箱来。”





萝莎莉娅笑了:“你爸妈看着挺好说话的。”





“好说话?”





塞莱斯特把箱子拉杆往墙边一靠,自己往沙发上一倒,把那只灰黑色大熊挤到一边去,“我妈是MACUSA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副司长,我爸是法律执行司的顾问。他俩在外面一个比一个能摆架子。也就是在家里,被我磨得没脾气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发上,把灰黑色大熊拽过来垫在背后,两只脚翘在沙发扶手上:“我跟你说,我爸妈巴不得我有个好朋友。他们俩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就想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顿饭。我在家的时候,我妈说‘塞莱斯特你能不能安静十分钟’,我爸说‘塞莱斯特你能不能别在客厅练漂浮咒,那盏灯是你奶奶留下来的’。我住你家,他俩高兴还来不及呢。清净了。”





萝莎莉娅在她旁边坐下来,把一只绿青蛙从沙发上挪到茶几上,问:“你爸妈不担心你?”





“担心什么?”





塞莱斯特一挥手,“担心你把我卖了?我妈说了,阿什沃斯家的家主,五岁在威森加摩折纸鸟,十一岁拿梅林爵士,十五岁开密室,魔法部巴格诺部长亲自罩着。我跟你做朋友,她放心得很。她还说,让我跟你多学学,别整天咋咋呼呼的。”





“你也没咋咋呼呼的。”





“我还没咋咋呼呼?”





塞莱斯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第一天到霍格沃茨,当着全礼堂的人说‘简家搞成这样就是报应’。”





萝莎莉娅笑得肩膀直抖。她想起那天晚上塞莱斯特坐在她旁边,黑卷发披了一肩,琥珀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她逗笑了。





那确实像塞莱斯特干的事。





露露端着饼干盘子从厨房出来,温可跟在后面抱着一壶热蜂蜜水。





塞莱斯特从沙发上弹起来,接过饼干就往嘴里塞,嚼了两口,眼睛瞪圆了:“露露!这饼干是你烤的?比蜂蜜公爵的还好吃!你以后每天给我烤一盘行不行?我用零花钱跟你买!”





露露的耳朵竖得笔直,又不好意思地软下来:“斯特林小姐喜欢就好。露露不卖饼干,露露给小姐和小姐的朋友烤。斯特林小姐想吃,露露天天烤。”





塞莱斯特嘴里塞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萝莎,你家的小精灵怎么都这么好。我家的家养小精灵只会说‘小姐,夫人说了,您不能吃第三块蛋糕’。”





“你妈管你吃蛋糕?”





“管。她说我吃多了糖会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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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咽下饼干,又拿了一块,“我静不下来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想静。跟糖有什么关系。”
  

  

  
正说着,门厅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但节奏很稳,带着一种踩惯了石板路的人才有的、不紧不慢的从容。然后是雷古勒斯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萝莎莉娅,我把塞莱斯特的箱子从学校带过来了,她落在公共休息室门口了。”
  

  

  
塞莱斯特嘴里的饼干差点喷出来。
  

  

  
她飞快地把手里的半块饼干塞进萝莎莉娅手里,又用手背擦了擦嘴,又拽了拽自己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又拿手去捋头发,动作快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萝莎莉娅看着她这副样子,憋笑憋得肚子疼。
  

  

  
雷古勒斯走进客厅时,手里提着一只旧皮箱,塞莱斯特的第二只箱子,比第一只还鼓,拉链都快绷开了。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黑发比学期末长了些,被风吹得有些乱,灰蓝色的眼睛在客厅的暖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
  

  

  
他看见塞莱斯特坐在沙发上,旁边堆着半盘子饼干,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整个人像一只刚偷吃完的松鼠,动作顿了一下,嘴角极轻地弯了弯。
  

  

  
“你的箱子。”他把皮箱放在门口,没往里走,“落在公共休息室门口了。露露说你带了两只箱子,这只里面全是书。”
  

  

  
“全是书?”塞莱斯特跳起来,跑过去把箱子拖进来,“我看看,啊对,这是我妈给我塞的O.W.L.s复习资料。她说五年级了,不能光玩。我还没打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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