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摸手识魂器,甩进壁炉里阿什沃斯家祖传的清理小妙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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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斯莱特林地窖的石缝间渗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低低地伏了一下。
萝莎莉娅已经睡着了,蜷在那张旧沙发上,身上盖着斯内普临时抽出的一件厚斗篷。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酒红色的头发散在靠垫上,露出发尾那根已经褪成浅灰的天蓝色羊毛线。
她睡着时眉头不再皱着,仿佛终于把沉在心底的什么东西暂时放下了。
斯内普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没有开灯。炉火把他的侧脸照成一明一暗的轮廓,另一半沉入阴影,像一块被凿出裂缝的旧石。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确认她的呼吸不会被噩梦打断,才慢慢移开目光。他右手搁在膝上,握着魔杖,那根魔杖曾在那只金杯被打开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碰过金杯,可指尖始终残留着一种挥不去的凉意。
他记得几小时前邓布利多打开那只旧桃木盒时,萝莎莉娅的表情。她没有后退,没有尖叫,甚至没有变色。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只镂花金杯,像在辨认一个从记忆深处爬出来的旧影子。
她瞳孔深处那一点金色的微光猛跳了一下,又迅速被压下去。她说:“它认识我。”她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斯内普当时差点直接上前把金杯夺过来,他忍住了,因为邓布利多就坐在那里,用一种温和而专注的目光,看着这一切。
那目光让斯内普的脊背发凉。他太熟悉那种目光了。
邓布利多看一颗棋子时,就是那样看人的。
“邓布利多喜欢设棋局。他看人远比你以为的要远。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他的棋子。包括我。包括你。包括萝莎莉娅。”
伊利亚斯临终前,枯瘦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腕,一字一字地把这句话刻进他骨头里。那时斯内普以为自己听懂了。
可他直到今夜才真正明白:邓布利多对萝莎莉娅的喜欢是真的,每一次柠檬雪宝、每一次眨眼睛、每一次笑着让她“慢慢来”都是真的。
可喜欢一个人,与把一个人放在棋盘上,在邓布利多那里从来不冲突。他能一边给她递糖,一边把那只金杯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安静地观察她的反应。
“我知道你还没睡。”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被夜色磨过的旧铁。
斯内普没有回头。门被推开又被合上,靴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很轻。
格林德沃在他对面坐下,灰褐色的旧长袍散着,白发垂在肩侧,眼中没有一丝睡意。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孩子,压低声音:“她睡着了?”
“刚睡着。”
“你准备怎么办?”格林德沃问,没有铺垫,没有寒暄。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我会成为比邓布利多更大的棋手。或者,让他再也没法把她放上棋盘。”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萝莎莉娅脸上移到斯内普脸上,像在称量一个人的决心是否足以支撑他的野心。
片刻后他说:“你现在还不是。”
“我知道。”
“你知道并没有用。”格林德沃的声音很平,却有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分量,“你是一个出色的魔药学教授,一个合格的守护者。但你要想与邓布利多抗衡,或者说,让他不敢再轻易动你护着的人,你需要的东西远远超过‘出色’。你需要自己的情报,自己的金钱,自己的人脉。你需要让你成为他在做决定之前必须忌惮的人。”
斯内普没有反驳。他攥着魔杖的手指骨节发白。
“我会教你。”
格林德沃继续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在你真正强大起来之前,不要让邓布利多察觉你在防备他。你可以继续做他眼中那个忠诚的斯内普教授。信任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斯内普抬起眼,冷冷地:“你要我演戏。”
“我要你活着。”
格林德沃看着他,“羽翼未丰的鹰,不该让猎人看见自己的爪子。”
壁炉里的柴火爆出一粒火星,落在石板上又暗下去。斯内普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魔杖,它在他的指间安静地躺着,像一条收起牙齿的蛇。
他慢慢点头:“我会学。”
格林德沃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萝莎莉娅。
她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攥着斗篷的边缘,像攥着一截安全的绳索。格林德沃伸手,极轻地将她额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这孩子身上流着阿什沃斯的血,谁继承了古代魔法,谁就是阿什沃斯家的家主。她会成为很多人的棋局里最重要的一子。你若想让她跳出棋盘,就不能只做她的盾。你要做她的剑,还要做她身后那片连邓布利多都望不透的夜色。”
他说完,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斯内普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夜风再次灌入,吹得壁炉里的余烬忽明忽灭。他起身,走到沙发边,单膝蹲下,把萝莎莉娅滑到肋下的斗篷重新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她的睫毛在炉火里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像一只终于肯合拢翅膀的鸟。
“我会让你自由地长大。”他低声说,像在许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誓言。
第二天,邓布利多果然来找他了。
校长办公室的壁炉里烧着惯常的蓝色火焰。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银白长发束得比平时整齐些,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脸上没有笑意。
他示意斯内普坐下,又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格林德沃,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像一道早就等候在此的灰影。
“我昨晚的做法,确实欠妥。”
邓布利多先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那只金杯是贝拉特里克斯家族金库里的东西。萝莎莉娅与贝拉特里克斯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很清楚。我不该在没有提前告知你、也没有做任何心理疏导的情况下,直接把那样一件东西放到她面前。”
斯内普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的声音像结了霜:“你只是想确认她能否感应到魂器。”
“我需要知道她能否感知到魂器。这是对抗伏地魔残存力量的重要一环。”
邓布利多承认,“但我忽略了,她先是那个在翻倒巷里被钻心咒折磨了三遍的孩子,然后才是阿什沃斯的继承人。”
邓布利多目光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疲惫,“我会亲自加固她的防护咒,并在她明确成年之前,不让她接触任何与魂器相关的物件。”
“可你迟早还会想用她。”
格林德沃开口了。他倚着窗框,语气漫不经心,却像一根针扎进骨缝,“因为她是古代魔法传承者,因为她的无杖魔法能触及许多傲罗碰不到的领域,因为你总觉得,只要目的足够高远,过程里的伤疤可以被时间抚平。阿不思,你用孩子来探查魂器,这和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碎片藏进金杯里,又差了多少?”
邓布利多的脸终于掠过一层暗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蓝色火焰都矮了一寸。
“我后悔了。”
他说,声音很轻,“但我不后悔让她知道那东西存在。她迟早要面对这个世界的黑暗。我后悔的是,我没有先问一句‘你愿不愿意’。她现在还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的法术探测仪。我会记住这一点。”
斯内普站起来,没有再多说。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记住没有用。邓布利多教授,你要做到。”他走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像一句话的终结。
格林德沃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袍角缓缓擦着镜片,那动作慢得像在给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止血。
“你又在自责了。”格林德沃说。
“该自责。”邓布利多把眼镜戴回去,蓝眼睛在镜片后显出一点极淡的水痕,“我活了这么久,还是没能学会不把孩子放上棋盘。”
霍格沃茨的第二年,比第一年温和太多了。
也许是开学第一周那场风波让所有人意识到,萝莎莉娅?阿什沃斯已经有了一副让人不敢随意触碰的骨架。她在变形术课上用魔杖(那根龙眼树魔杖)第一次完整地把茶杯变成白鼬,麦格给了她十二分;她在魔咒课上用无声飞来咒让弗立维的帽子飞过了三排课桌;她在魔药课上把疖子消解剂熬成了近乎透明的淡绿色,斯内普站在她身边,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火候,再练”,但没有扣分。
拉文克劳的冷言冷语渐渐少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开始在各种公开场合自然地提到她的名字,像在说一位无须证明的院友。
卡西乌斯?奥古斯塔斯?简偶尔会在午餐时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她旁边,他总是沉默地坐在她左手边,和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偶尔替她把快要落到地板上的书本接住,或者在她低头想心事的时候,把她面前凉掉的红茶换一杯热的。
他们不谈简家,不谈过去,只聊学校里的事。
有一次,他忽然说:“我姑母一直想见你。”
萝莎莉娅正在啃一块薄荷饼,闻言停了一下:“还不是时候。”卡西乌斯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那等你想见的时候再说。”
他依然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安静地听她说话,或什么都不说。她渐渐习惯了这个身形瘦高的表弟的存在。他的眼睛太干净,干净到让人不忍心把上一代的旧账算在他头上。
巴格诺副部长就是在这年年底正式接任魔法部长的。
那天下着大雪,《预言家日报》头版印着巴格诺在新部长办公室里的照片,她坐在那把乌木高背椅上,目光沉静。报纸旁边的小字写着:“魔法部历史上第四位女性部长,米里森?巴格诺。”
她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整顿了傲罗办公室,并在一次公开讲话中说:“魔法部的职责,是保护每一个巫师,而不是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就把他们推上战场。”
萝莎莉娅在看到那段话时,正坐在霍格沃茨礼堂的斯莱特林长桌旁。她把报纸折好,塞进书包里,没有多说什么。
十二月的一天,巴格诺亲自来了一趟霍格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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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她名义上是来视察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安排,实际上是来看萝莎莉娅。她坐在办公室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雪,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母亲去世了。”
萝莎莉娅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伊索尔德?简。去年冬天在她伦敦的住处过世的。魔法部是按照简家递交的死亡登记通知她的。”
巴格诺说,语气平缓,像在念一条普通的社会新闻,“她想见你,但一直没能开口。她在遗嘱里留了一封信,委托魔法部转交给你。我带来了。”
她把一只白色的信封放在桌上。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处用蜡封着一朵压干的雏菊。
萝莎莉娅看着那只信封,没有立刻去拿。她的手指握着茶杯,杯壁透过来的温度像一簇小火,慢慢烘着掌心。她听见自己说:“知道了。”
没有难过,没有愤怒,没有那种“我应该难过可是为什么不难过”的纠结。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一块积了很久的薄雾,被这句话轻轻拨开。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巴格诺阿姨,我想把这封信留着,等过几年再拆。可以吗?”
巴格诺看着她,目光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它什么时候愿意被你拆开,什么时候才是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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